拌了幾句嘴，焦玉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面令牌遞了過去。
“武老大讓我把這個給你，說……”焦玉學著武三通的語氣，壓低了嗓子，“‘你一見到就懂了。’”
繡花接過令牌的瞬間，手指頓了一下。
那是十萬火急令，銅製的邊角微微泛綠。
“接著啊……”焦玉起初沒反應過來，但她注意到繡花的臉色變了，“怎麼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對方的神情，竟然帶著幾分愧疚……
“沒什麼……”繡花抬起頭，勉強扯了一下嘴角。
焦玉盯著她的眼睛。
繡花不是那種會藏事的人，她越說“沒什麼”，事情就越大。
焦玉回頭看了一眼正指揮包紮傷員的魏玄風、帶著隊伍警戒的溫詩寒、已經開始拿繡春刀給村民削木棍當柺杖的狐慕榮……
三個孩子幹得井井有條。
她轉回頭，聲音忽然很輕。
“繡花，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當初‘死’了，我喝了三天的酒，誰勸都不好使。你要是真有什麼事瞞著我……”
“焦玉。”繡花打斷她，聲音啞了一下，但隨即笑了出來，“真沒事，就是人老了，容易胡思亂想。行了行了，別拿這種眼神看我，我還能活。你趕緊看看那個撐旗的小子去，我瞧他盯著咱們好半天了，估計是想過來又不敢過來。”
焦玉沒動。
她看了繡花三息，繡花笑著迎著她的目光，不急不躲。
“行。”焦玉終於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欠我一個解釋，等你傷好了慢慢還。”
她轉身朝魏玄風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繡花已經把令牌收進了懷裡，正靠著七殺的肩膀低聲說著什麼。
七殺臉上的笑容也沒了……
焦玉攥了攥刀柄，把這畫面刻進腦子裡，然後大步走向魏玄風。
“玄風，怎麼樣了？”
“村長說，村裡大部分人都撤上來了。死的……”魏玄風頓了一下，“死的不到二十，大部分是老人小孩，腿腳慢，沒跑出來。”
焦玉點了點頭：“埋了，記名，回去報撫卹。”
“是。”
焦玉又看了一眼繡花的方向，然後收回目光。
“先把眼前的事做了。”她說，“其他的，等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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