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他目光掃過柳韞,“賜陸夫人柳氏,南海貢珠一斛,霞光錦兩匹。”
這份賞賜,雖不及邵文月金玉之貴重,卻也顯獨特與心意,柳韞自然很滿足。
至少,她沒有太丟陸家的面子罷。
柳韞暗暗舒心,深深下拜:“臣婦謝陛下、謝太后娘娘賞賜。”
宴席繼續,柳韞謝恩後,早早在或讚歎或覆雜的目光中退回自己的席位。
在她剛坐下時,旁邊席位上一位夫人便微微傾身,低聲笑道:“陸夫人好巧思,方才那水中生花,真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另一側一位稍年長的誥命也點頭附和:“正是,不疾不徐,娓娓道來,比那些喧鬧歌舞反倒更見靜氣涵養。陸節度好福氣。”
柳韞忙欠身回應:“二位夫人過譽了,不過是些微末巧技,登不得大雅之堂。”
兩位夫人說她過於自謙。
這番小小的交談,無形中讓柳韞也放鬆了不少拘謹的情緒。
殿中樂聲悠揚,舞袖翩躚。只見邵文月不知何時已離席,款步至丹陛下,向太后盈盈一拜。
太后似乎頗為高興,命內侍在她御座近旁設了個小杌子,賜邵文月陪坐說話。
邵文月側身坐著,笑語晏晏,正說著什麼趣事,引得太后不時輕笑頷首。
說到某個話題,邵文月亦掩唇道:“……方才那折《春鶯囀》固然精妙,倒是教坊司新排的一支曲,頗有幾分蒼茫開闊的意味,文月聽著很是別緻。只是不知怎的,聽著這曲子,倒無端想起去歲淮南受水患的百姓來……如今開春了,但願他們在朝廷撫卹之下,都能重得安頓,才不負太后姨母日日垂憐掛念的慈心。”
太后聞言,笑容和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呀,聽支曲子都能想到民生疾苦,這份仁善心思倒是難得。”
她笑意微收,目光似有若無地轉向御座另一側,道:“皇帝。”
裴昱容偏頭,道:“兒臣在,母后有何吩咐?”
太后道:“淮南善後的章程,戶部與工部呈上來也有些日子了,你可曾細覽?春耕是百姓一年的指望,此事拖延不得。”
裴昱容手指微頓,隨即面色如常,他放下酒杯,朝太后頷首道:“母后掛心國事辛勞。此事兒臣記得,章程已閱,其中細則關乎錢糧排程、民力征用,牽涉甚廣。兒臣年輕識淺,恐思慮不周,反誤了大事。一切皆憑母后斟酌定奪便是。母后覺得妥當,兒臣用印即可。”
太后似乎滿意地“嗯”了一聲,語氣愈發慈和:“皇帝孝心可嘉,既如此,哀家便與幾位閣老再議一議,總要辦得穩妥才好。你且寬心賞樂便是。”
“謝母后體恤。”裴昱容應道,隨即以手輕按額角,眉宇間倦色更濃,“兒臣忽感有些乏累,頭疾似又隱隱發作,此處有母后主持,兒臣便先行告退回宮歇息了。”
太后聞言,立刻流露出關切之色,“既如此,便快些回去歇著,保重龍體要緊。”
裴昱容由內侍簇擁著,在群臣的躬身中離席,背影很快消失在殿門處的珠簾之後。
麟德殿內,氣氛因皇帝的離去而鬆弛了一瞬,旋即又因太后的在場與邵文月的活躍而繼續著表面的熱鬧。
柳韞耳畔隱約有些嗡嗡作響,不僅是因殿內嘈雜的人聲、繚繞的香氣,更因頭上那支赤金點翠簪與腕間金鐲的沈重,以及方才應付夫人們小酌的一些酒。
酒液在胃裡化作暖意,卻又催生出幾分悶窒的暈眩。她有些悶得緊,便悄無聲息地起身,朝殿外走去。
走出麟德殿正門,冬夜的寒氣撲面而來,帶著雪後特有的清冽,瞬間沖淡了殿內的暖膩。
柳韞深深吸了幾口冷空氣,頭腦的暈眩感稍減。
。淨清刻片了得於終耳,囂喧的殿了離遠,步踱慢慢廊迴的明通火燈著沿
。短又長拉影的單孤將,曳搖輕輕中風在燈宮的掛懸下廊
”。兒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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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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