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朵才出水,瓣上還凝出了不少的水珠,端得是漂亮。
在七步走完之後,周玄的身軀,被一陣佛音環繞,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睥睨著星空之外的那些眼睛們,說道:「天上地下,唯吾獨尊。」
狂放的佛氣,隨著周玄的話語,在那無窮無盡的寰宇之中擴散。漫遊,但凡是佛氣所過之處,星空之外的那些眼睛,神色不再複雜,目光中只映出了「崇拜」與「虔誠」。
「這便是我的未來,去往星空之外,前往那真正的大千世界,播下我的佛法的種子,我相信,總有一日,只要是人跡能抵達的地方,都將開遍我佛法的鮮花。」
他話音才落,他佈下的大夢裡,便不斷的在開花,一朵接著一朵,一簇接著一簇,直到夢境已經完全被花海掩蓋住了,周玄這才輕擊醒木,散去了這一場花夢。
「精彩,真的精彩,這便是週上師往後的人生嗎?」
天殘僧如此說道。
「大先生一夢,讓我得見未來佛勢。」
青衣佛心悅臣服的朝著周玄鞠了一躬,長生教主則緊咬著牙關,擠出了一句話:「我開始不知道週上師說的是真是假,現在看—我咬死了————是真的。」
「你從哪兒判斷出來這夢是真的,是週上師的未來?」天殘僧並不懷疑周玄述說的真假,他只是單純的好奇長生教主,是如何判斷的。
那長生教主則說道:「這場花夢,星空之外的那些眼睛,我不知你們有沒有注意過—一在上師的佛法沒有顯露之時,每一隻眼睛裡,都有著不一樣的情緒,那數之不盡的眼睛,情緒千差萬別,若週上師不是真的去了星空之外,他夢中怎能生得出這麼多迥異的眼睛出來?」
「細啊。」
天殘僧想想也覺得長生教主說得對。
一雙眼睛,便代表著一個生靈,數萬萬雙眼睛,則代表著數萬萬的生靈,那周玄若不是真的見過,又怎能在夢中,如此輕鬆,便能勾勒出數目如此龐大的眼睛來。
但這三人不知,周玄確實見過如此多迥異的眼睛,但不是在星空之外,而是在血井之中。
這一場迷夢,拿捏住了長生教主等人,同時也拿捏了「古佛法相」。
那尊法相,先是託著腮幫子,作思考狀,一邊琢磨,一邊回味著周玄的話語:「天上地下,唯吾獨尊————天上地下,唯吾獨尊————」
他念到略微有些發狂時,整作法相,朝著周玄,跪拜了下去,朗聲說道:「過去佛,覲見未來佛。」
「過去已成廢土,未來才是新生。」
「我佛慈悲,我佛無量。」
「我願就此散道,只求鐫刻在我佛的秘境之上,見證我佛的偉業。」
那尊古佛的法相,在表達出了極誠懇的臣服之意後,那一身金光,便黯然失色,法相在這一刻,也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如同用泥石堆砌出來的偶像一般,先是浮起了一條接著一條的蛛絲裂紋,再然後便是一大塊一大塊的泥石,不斷的剝落。
最後,古佛轟然倒塌,法相之處,便只凝出了一篇金色經文。
經文裡的文字,不斷的散著光澤,朝著周玄的秘境打了過去。
只是這種進射,並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味,那些文字,一個接著一個的鐫刻在了周玄秘境之壁上。
經文落定,無藏散道,周玄的秘境裡,便佛鐘長鳴。
「別的好處,我到沒有體會到,但我的秘境,似乎又穩固了許多。」
周玄暗暗的觀瞧著自己的秘境,喃喃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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