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重淵自小長在軍營,素來活得粗糙,不太愛講究,在軍營裡或打仗時不方便,幾日不洗澡也是有的,有條件沐浴時,最多用些有清潔作用的皂莢澡豆梳洗。
如今當了九五之尊的帝王后,有許多專門伺候他衣食住行的宮人,為了帝王的威嚴和體面,凡是他穿的衣物都會由宮人燻過帝王才能用的龍涎香,看著是過得稍微精緻講究了些。
但他活了二十五年,根本沒用過香膏這種使自己肌膚柔嫩的東西,若是讓跟著他多年的部下兄弟們知曉,他這般嬌,用這種小女兒家的東西護手,他怕是要被笑話死。
可小娘子的肌膚十分嬌嫩,吹彈可破,他還記得,兩人初相識那夜,他不過是不知輕重,沒控制好力道,便將小娘子那身嬌嫩的雪膚玉肌給搓紅了好幾處。
那夜小娘子怕也有是因為他如此不知輕重給嚇著了,為著日後小娘子不嫌棄他這個粗人,他還是聽話乖乖用罷。
這也應該算是小娘子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還是她親手研製出來的,再沒有比這更珍貴有意義的東西了。
他握緊手中的胭脂盒,眉眼溫柔地看著小娘子嬌俏靈動的小臉,溫聲道:“都好,只要是嫿嫿做的,我都喜歡。”
“不過等嫿嫿腳傷好了之後才能開始做,嫿嫿這幾日還是要聽話靜養的,”謝重淵想起小娘子跑去北苑之事,又不放心叮囑道。
“好,”明嫿乖巧應下,隨後道:“陛下不必擔心嫿嫿。”
“嫿嫿這幾日一定會聽話,乖乖地呆在漪蘭殿裡的,陛下的政事要緊,還是快些去派人徹查方才九公主主僕所言罷。”
“陸太后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氣憤,嫿嫿從前便見過謝芷是如何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嫿嫿擔保,今日九公主主僕所言定不會有假。”
“陛下定要查清事實,替她們做主,陸太后佛口蛇心,待她的面具被撕開,看她還有臉在朝堂上那般惺惺作態!”
謝重淵聞言,面露疑惑道:“嫿嫿也聽說今日朝會之事了?”
後宮不得干政,明嫿方才一時氣憤,這才察覺自己說過了,也不知道謝重淵會不會怪罪於她,她有些心虛地看著謝重淵道:“嫿嫿都聽說了......”
隨後她又氣憤道:“陸太后此番以退為進,不僅讓人忽略了謝芷的惡行,還顛倒黑白,放出流言,最後變成了陛下的不是,實在是令人氣憤!”
謝重淵看著小娘子一臉義憤填膺,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幽深的鳳眸裡浮現驚喜之色,“所以嫿嫿是為了我才不顧腳傷,也要去北苑,只為讓謝蟬指正陸氏的惡行,好堵住今日那些流言是嗎?”
自己的心意突然就這麼被謝重淵這麼直白地說了出來,明嫿突然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是.....”
她小臉紅通通地垂下了小腦袋,抿了抿粉嫩的唇瓣,扭扭捏捏,小聲道:“嫿嫿不願看到陛下被人這樣汙衊......”
謝重淵看著小娘子這般含羞帶怯地承認是為了自己,眼神炙熱如火燒,心中是從未有過的狂喜和滿足。
看謝重淵看著她許久都不說話,明嫿垂著修長的羽睫,有些尷尬道:“陛下是不是早已經有了對策?今日之事,是不是嫿嫿自以為是了?”
“可是九公主母女也實在可憐,陛下若是另有對策,可不可以先妥善安置好九公主母女,別讓她們落入陸太后的手中?”
謝重淵今日接連被小娘子打動,此刻心裡已經為這樣聰慧善良,又嬌柔可愛的小娘子化成了一灘軟水。
他情不自禁地拉過小娘子的小手,握在掌心細細揉捏安撫著,溫聲解釋道:“陸氏陰狠毒辣,在宮裡作惡多年,但如今我諸事纏身,還無暇分心處置陸氏。”
“嫿嫿今日此舉雖不足以將她扳倒,但也讓世人看到了她偽善面具下的真面目,不再盡信她的惺惺作態,堵住了今日那些流言。”
明嫿聞言,彎唇笑了笑,心中為能替謝重淵解困高興,隨後似是想起了什麼,又撅起了粉嫩的小嘴,不滿地嬌聲控訴。
“陛下如今都知道啦,嫿嫿都是為了陛下,陛下方才還那樣生嫿嫿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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