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這會兒是想回主殿裡等陛下,還是想去後面的園子裡,制昨日沒制完的香?”
李順安聽聞帝王要他往後留在主殿裡專門伺候貴妃,心裡可樂壞了。
他對明嫿是盡心盡力,十分巴結,生怕有個哪裡不周到的,帝王就將他給換了。
今年江北一帶的水患帶來的問題不斷,這半個月來,謝重淵為此事焦頭爛額,明嫿知曉謝重淵的辛苦,如今他在前殿裡,想必是忙得連喝盞茶都無暇顧及。
聞言,明嫿往主殿的方向走去,神色淡淡地吩咐道:“回主殿罷,今日我這裡不用你伺候,你送些簡單的茶食去前殿裡給陛下,讓他趁大臣稟告時,多少用一些,別光顧著思慮政事去了。”
“是,奴婢這就去,”李順安立即領命下去。
從前若是他們自作主張,在帝王和大臣們議事時送東西進去只怕是會挨板子,但如今若是替貴妃送東西去的,不僅不會挨板子,還能得到帝王的好臉或賞賜。
日頭漸大,耳邊的蟬鳴聲也越來越聒噪。
明嫿吩咐完李順安,便加快了腳步,想穿過小花園,往後面的主殿裡去。
誰知這時,一旁的鵝卵石宮道里,兩個陌生的男子正朝她走來。
一個生得面如傅粉,唇紅齒白,很符合時下女郎們喜歡的美男子的模樣,貌似潘郎,俊美無儔。
他穿著一身張揚豔麗的紫色蟒袍,手持一把象牙摺扇,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遠遠的就對她笑盈盈的。
一個生得雖面容有些粗獷,但也細看也稱得上俊朗,只是身材魁梧十分強壯,令人心生畏懼。
他穿著一身寬大的紅色官袍,卻難掩蓋那滿身的腱子肉,看著力大無窮,五大三粗,看著比謝重淵還要威武。
但此時對著她,卻是一臉恭恭敬敬的姿態。
明嫿心中原有些驚詫在內殿看到外臣,但待看清兩人好似對她很是親近恭敬,又鎮定下來。
“小嫂嫂!”那紫袍少年郎走近之後,笑得親和地問道:“你就是我哥哥近日冊封的那位天仙小嫂嫂罷?”
明嫿遠遠地打量著眼前這位紫袍少年金質玉相的容貌和穿著打扮,立即猜出,他應該便是謝重淵那位胞弟,才貌名滿上京的晉王,謝重洲了。
如今聽聞他如此問,她更是能確定了。
明嫿聽著謝重洲左一句小嫂嫂,右一句小嫂嫂地叫著,聽得有些臉熱,不知該如何應他。
她抿唇淡笑著道:“我是貴妃明氏,想必郎君便是晉王殿下罷?”
她早在宮外時便聽聞,帝王的胞弟謝重洲生得面如傅粉,俊美無儔,又能文能武,才華橫溢,與野蠻粗魯的帝王不同,是全上京女子欽慕的物件。
明嫿從前聽聞那些傳言,心裡覺得,想是誇大其詞罷了,帝王若生得面容粗獷,那一母所出的胞弟又能俊美到哪裡去呢?
但如今看著眼前這張揚俊美的郎君,明嫿覺得那些傳言過真不虛,且她覺得比傳言中還要美上幾分呢。
謝重淵生得面容冷峻又高大威猛,體格健碩,沒想到一母所出的胞弟卻是這樣俊美的小郎君,明嫿心中覺得這兄弟倆人的差別也太大了些。
“正是小弟,小弟見過嫂嫂!”謝重洲輕笑著,躬身行禮道。
謝重洲身旁那穿著一身紅色官袍的男子也恭恭敬敬地行禮道:“臣鎮西侯樊信,參見貴妃。”
明嫿這些日子出入紫宸宮,時常在謝重淵身旁陪著他批閱奏疏,她知曉,這位鎮西侯是謝重淵還在黔西時,就跟在身邊的心腹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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