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靈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紅著臉不做聲。
方才在春暉苑，她只是遠遠瞟了一眼，就已經被百里千秋丰神俊朗的模樣迷住，後來走近跟前近距離接觸，哪怕只是驚鴻一瞥，也足矣讓她終身難忘。
若不是百里千秋那樣貶低她，她也不會一氣之下放棄這親近的機會，一走了之。
可如今想來不過區區一句話，雖難堪了幾分，可賈靈一想到他白衣飄飄，如神仙般的姿容，哪甘心就此退出，將這樣的俊俏郎君拱手讓人。
還是讓給她那個病怏怏的長姐，姨娘說她活不活得過二十，還未可知呢。
賈靈想到了這些，生出一絲妄心，怎麼也不捨得放手了。
趙姨娘也是過來人，見賈靈不說話，那樣一副表情，不由想到從前的自己。
那時她不過是大夫人的貼身丫鬟，伺候人的命。
若不是心底的野心，讓她想要擺脫這樣低賤的身份，怕是如今還被人踩在腳下，永遠也抬不了頭。
想到從前過往種種，趙姨娘拍了拍賈靈的手。
打定了主意，隨即改口道：“好孩子……這才是孃的好孩子，走，隨娘去祖母屋裡一趟，你旁的不必管，交給娘便是。”
——
春暉苑裡面，張媽媽聽到那番話，知曉她家姑娘提出讓百里公子走，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想要勸她不要將百里公子拒於千里之外，想著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真心人對待她家姑娘，哪怕趙姨娘不好惹，可也是她們有理在先，還怕了那狐媚子不成。
可任由張媽媽說破了嘴，賈珍兒卻油鹽不進，不免唉聲嘆氣。
“姑娘，恕媽媽多嘴了，哪怕姑娘不愛聽，媽媽也不得不說。”
“那百里公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待姑娘痴心一片，這樣的如意郎君，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啊。”
“媽媽知道姑娘顧慮什麼，可百里公子那樣神通廣大，也知曉姑娘這怪病，指不定他有能耐醫好姑娘，也是和和美美一樁事。”
“再不濟時日久了，他能陪姑娘一陣子，媽媽看著也開心，姑娘一個人孤零零這麼多年，夫人又那樣早撒手人寰，老爺只向著那狐媚子一家子，不把姑娘放在眼裡，媽媽擔心往後不在了，姑娘一個人可怎麼活……”
“媽媽，你胡說什麼呢。”一直不開口的賈珍兒，哪怕想堵著耳朵，聽到張媽媽最後那句話，心裡一跳，忍不住打斷了她。
“那姑娘的意思是……”張媽媽看賈珍兒終於有了反應，臉上不由一喜，緩和了語氣。
“姑娘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不再急著拒絕百里公子了？”
賈珍兒看了張媽媽一眼，想到方才百里千秋說的那番話，頭不免又疼了。
說實話她還真沒想過和他的約定，一切不過是他一廂情願。
而趙姨娘這件事，恰好讓賈珍兒有了藉口。
想要讓他趕緊離開，或許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了這樣冷清的生活，突然有一個陌生男子那樣炙熱，對她表明心跡。
她實在想不出究竟為了什麼。
是真情麼，可他和她素未謀面，何談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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