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往身後一指：“到祖母房裡不用拘著，你身子不好，坐吧。”
聽著話裡的親切，與此前截然不同的兩張面孔，賈珍兒卻心知肚明。
不過是昨兒個禮送得好，哪怕像她祖母一把年紀的人了，面對紅珊瑚那樣的稀世之寶，也不能免俗。
“多謝祖母。”賈珍兒面上卻乖順坐下。
“還不曾用過早飯吧，不如和祖母一塊吃。”
賈老夫人說罷這話，也不容賈珍兒拒絕，早飯就送了進來。
難得祖孫二人一塊用飯，這是許多年不曾走過的情景。
若是從前或許賈珍兒還有些受寵若驚，眼下卻心如止水。
祖母房裡的飯菜是不錯，可陪著百里千秋用過幾次飯，到底是不能相提並論。
光是色香味俱全這一點，便是賈府的廚子無法能比的。
賈珍兒不是一個挑食的人，可此刻或許心境與從前不同了。
面對一桌子菜，她忽有些胃口全無。
可在賈老夫人面前，她也不能表現出來，只得捏著手裡的湯匙，垂下眼睫，慢慢喝了一口粥。
餘下的時光，祖孫看似其樂融融。
賈老夫人問，她便一一作答，中規中矩，挑不出一絲錯處。
一頓飯用下來，她又陪賈老太太去院子裡賞花。快到晌午的時候，賈老夫人乏了，這才沒留她繼續用飯。
賈珍兒鬆了口氣。
冬雪送她出來的時候，笑著說往後得了空，身子沒有不適，可以常來坐坐。賈珍兒想這樣的話，想必也是賈老夫人交代的。
她沒有資格拒絕。
走出院子春桃迎上來。
看她面上喜滋滋，像是遇到什麼天大的喜事。
最近這丫頭天天如此，還不等賈珍兒開口，春桃便抬手一指，結結巴巴笑道：“姑娘…娘，百里公子……在湖心亭……等……等著姑娘您過去……一趟。”
又是湖心亭。
和昨日一樣。
賈珍兒想要拒絕的話到嘴邊，也不知哪根筋絆倒了。
她突然有點想見他一面。
不知今兒個，又會是什麼她不知道的驚喜。
到了湖心亭，眼前視線一片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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