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不再喚他承璟，而是喚他殿下，百里千秋心猛地一沈。
賈珍兒無視他冷白的一張臉，繼而近前一步，和他不過相距咫尺。
那距離可以清晰看到他纖長的睫毛，還有耳邊聽到他微微沈下去的呼吸。
“為什麼會這樣，殿下可否告訴我？當年那顆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為何民女見了殿下容貌後，那見到外男就暈厥的怪病，便不藥而癒。”
“殿下可以給民女一個解釋麼？”
“大昌國的承璟殿下，我應該這樣喚你麼？”
她一連幾個問題，像是要發洩心裡的悶氣，一股腦說出來，仍舊覺得不痛快。
偏偏那個時候年幼，只是一個勁的哭，貪嘴吃了他一顆糖，才導致今天的果。
若說她的病是因他而好，換句話來說，也是因他而起。
她憑什麼要感激他？
又憑什麼不能怨他？
賈珍兒想到這其中的委屈，語氣自然也毫不客氣。
百里千秋頭一次看到她這副樣子，一時間竟忘了回答。
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皇太孫，此刻卻被一個姑娘逼得節節後退，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連著退了三四步，後腳跟抵住了湖心亭的欄杆，再無可退之處。
“珍兒。”他終於開口，聲音透著前所未有的無奈和疲憊：“我……我無心的，當年我尚且年幼，只見你哭得厲害，想起懷裡那一顆糖。”
“想著向你賠罪，才讓你吃的，卻不知原來那顆糖，竟是月老那害人的老東西，閒得發慌煉製來的姻緣丹，但凡吃過此丹之人，便只能與贈丹之人共結連理，是以珍兒你生那樣的怪病，也不過是那姻緣丹作祟。”
“可在此之前我無心之失，並非有意害珍兒你。”
賈珍兒聽得心下大跳。
那姻緣丹她還是頭一次聽說，卻不想這一兩年被怪病折磨，竟是這麼一回事。
如今真相大白，她竟不知是該喜？還是憂？
“如此說來若我不嫁於你，又會如何？”
“我會再次病著，如從前一樣，是麼？”
這話一齣口，賈珍兒一怔，瞪大眼睛看著百里千秋。
他並未否認。
她忽有種被人愚弄的憤怒，讓她再也無法忍受。
“殿下當年年幼無知，好一個年幼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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