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
夜裡，賈珍兒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到白天在水雲居發生的事，她臉就臊得慌。
張媽媽的床就擱在她邊上，賈珍兒翻了個身，便驚動了她。其實張媽媽也沒睡，她白天看到她家姑娘那副樣子，又不知在水雲居發生了什麼，心裡一直犯嘀咕。
幾次三番想問，可她家姑娘臉紅得厲害，再問多了難免生氣，弄得張媽媽更為憂心，擔心她和李承璟是不是吵架了？
原本就心事重重的張媽媽，睡眠更淺了，所以賈珍兒一翻身，她哪裡還睡得著。
張媽媽嘆了口氣，撐著手臂從床上坐起來，正要開口想問怎麼一回事？
便聽到黑暗裡傳來她家姑娘悶聲悶氣的聲音：“媽媽。”
賈珍兒喚了她一聲，似有些難以啟齒，聲音像是悶在被子裡發出來的。
這樣熱的天，哪怕是悶著輕薄的蠶絲被，也是極為受罪的。
“姑娘？”張媽媽忍不住去拉她的薄被，生怕她悶壞了身子。
又試探著問：“是不是你們兩個鬧彆扭了？”
這話落，屋裡又安靜了一會，窗外有蟬鳴聲，叫得人心煩意亂。
張媽媽是個急性子，正著急上火，賈珍兒終於開了口。
“不……媽媽，沒有的事。”
“那又是為了什麼，姑娘你是要把媽媽急死麼，姑娘再不說，那媽媽明兒個一早，便直接去問他了。”張媽媽急得都要去找李承璟算賬了。
“媽媽，我說便是了……”賈珍兒生怕張媽媽明天去找李承璟，也不由急了。
有些話雖難以啟齒，可到底她是張媽媽一手帶大的。
白天發生的事，雖是為了幫他，可那樣陌生羞恥的一幕，哪怕她沒有睜眼去看，手裡的觸感卻騙不了她。
“媽媽，男人……那裡……”她聲音小得幾乎自己都聽不清了。
可張媽媽卻瞪大眼睛，聽得一清二楚，只聽她一字字說：“那裡……為何會突然變……大……還燙燙的……像火一樣，還………石更，我覺得很……奇怪……”
斷斷續續的一句話，說得並不那樣完整，可就是這一句話的意思，讓張媽媽從懵的狀態，老臉唰地一下紅了個透。
她張了張嘴，這回輪到張媽媽成了啞巴，她家姑娘不懂，可她一個過來人，又怎會不懂？
這哪裡是什麼奇怪，分明是……
“我的傻姑娘喲！”張媽媽壓低聲，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伸手把賈珍兒的臉，從被子裡撈出來，摸了摸她發燙的臉。
“可是姑娘你……你把手伸到他那裡去了？”
賈珍兒把臉埋進張媽媽懷裡，被她這麼直白問出口，自己都不好意思看她了。
“媽媽……”嬌嗔的一聲，既不承認，也沒有否認。
張媽媽一下明白了過來，笑得無比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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