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她是在吃醋
林氏去後, 謝懷諶又將玄青叫來滄浪軒：“先前派去盯林氏家裡的人還在繼續盯麼？”
“在呢。”玄青答，“我還叫人盯著，一直沒什麼動靜。她男人是個爛酒鬼, 喝酒喝得腦袋都壞掉了, 整天不著家。原本有個兒子，今年開春沒了，現在家裡就一個瞎了眼睛的老婆婆，是她婆母，根本沒什麼好盯的嘛……”
林氏自隨知蘅來到謝府後就沒請假回去，她家中的確是沒什麼好盯的。又苦了臉抱怨：“郎君, 有沒有可能人家就沒問題呢？我看她在府裡也本本分分的，一天到晚只知做事, 也不和人亂嚼舌根，怎麼看都是個老實的忠僕啊。”
這些日子以來最辛苦的就是玄青了, 從前他的日子過得很輕鬆, 每天除了幫郎君跑跑腿就是蒐羅各種話本來看，若是城中有什麼熱鬧可看，也樂得晚上貼人家屋簷底下聽壁角。
但自從夫人嫁過來, 他就被派去了盯林氏，一天之中多數時候都是躲在廚房上頭的閣樓, 一日下來, 往往腰痠背痛。也沒心力去找尋新話本了。
若他的付出有所收穫也就罷了，問題是，他盯了這麼久也沒有發現林氏的任何可疑之處。林氏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婦人, 自孩子沒了後更是連家也很少回了，每日除了幹活的時候都呆呆的，時常兩眼空洞地落下淚來。好幾次, 玄青都有些不忍心。
“明天，就明天一天。”謝懷諶道。
“繼續盯著吧。明天換個人，你同我們去梁家，換個人跟著她回家。”
是夜，謝懷諶即向太學告了假，備好禮物，預備次日前往步廣裡的安定侯府。
一大清早知蘅便被他從床榻上提拎了起來，已經是連著兩個上午都沒有睡成懶覺的她十分困頓，迷迷糊糊地就像只八爪魚一般手腳並用地纏上了他，頭倒在他肩上，小孩子耍賴一般不肯起。
她雙腿還夾在郎君如竹勁痩的腰間兩側，手臂亦如藤蔓纏著他。謝懷諶面上微燙，怕她摔下去卻又不好直接將人丟開。遂託著她假意地掂了掂，道：“好像重了些。”
嗯？知蘅霎時清醒過來，紅著t臉反駁：“才沒有，這段時間我吃的都很少的，你不要胡說……”
這回倒是自己丟開了他，臉兒紅紅的，瞪他一眼，示意他將她放下。謝懷諶並不在意，將搭在衣架上的衣裳丟給她：“既然醒了，就起來吧。”
“你昨天不還說要去看你姐姐麼？不去了？”
這麼快？知蘅一楞：“可你今天不是應該上值麼？怎麼有空陪我去梁家。”
“請假不就成了麼。”謝懷諶道，“太學不就是伯父在管麼？也算近水樓臺了。”
安定侯府離謝氏不遠，洗漱完畢，用過飯食，二人乘車趕赴步廣裡。
梁家佔地甚廣，又因老母尚在，三兄弟並未分房，這些年不斷地擴建，幾乎佔去步廣裡一半的裡坊。馬車轆轆地在裡中走了許久，才到梁家的西角門。
見他們來，梁家的奴僕很快迎上前。謝懷諶先行下車：“麻煩通報一聲，就說我們來看潁陽侯世子夫人。”
約莫兩刻鐘後，知蘅在梁家最東邊的凝翠堂裡見到了堂姐。
室內金??薰香，黼帳低垂，陸知蘭被丫鬟攙扶著，急急出了臥室相迎：“明月珠怎麼來了。”
“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這蓬頭垢面的，怎好相見。”
少婦烏雲素綰，風鬟霧鬢，素白的臉十分憔悴。知蘅兩個眼圈立刻便紅了，忙和雲搖扶著她重回臥室躺下：“阿姐是病了麼？怎地瘦了這許多？”
分明自己成婚時阿姊面色還頗為紅潤，而今短短一月，臉上竟無一絲血色，那雙總是溫柔含笑的眼也微微凹陷，整個人瘦了一圈。
“讓明月珠看笑話了。”
陸知蘭勉強笑了笑道，“我近來害喜呢，吃不下東西，所以瘦了。沒嚇著你吧？”
知蘅只搖頭，低頭拿過一方引枕在她背後墊下，又細心地扯過錦被替她蓋好。這時，一旁的丫頭雪蕙卻氣憤地嚷起來：“女郎你還替她們遮掩呢，還不都是凝心堂那小蹄子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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