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招惹的桃花
知蘅看得認真, 一時倒不曾注意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已然變得深邃幽長，回過頭時晃眼撞上，霎時目生警惕：“你看我幹什麼？”
“我不能看你麼？”賀蘭朔抱臂, 微歪了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頓時刺眼的陽光都被他寬闊的肩背擋去不少。
他本是隨隊伍回程途中遠遠看到有人躺在這裡，想到那隨夫貶謫至此的女郎，便想碰運氣過來瞧瞧。不想，還真是她。
原以為成了婚就能讓她穩重，未想來了這塞上，倒是比從前更加自由散漫了。看來這貶謫的日子她倒過得不錯。
又問：“師母怎麼自己跑出來了, 謝先生呢？”
“要你管。”知蘅很奇怪地瞪他，“我和你很熟麼？”
“不熟麼？”賀蘭朔也不惱, 反問道，“難道謝先生不曾和你提起我……這個他的得意門生？”
知蘅更奇怪了：“他為什麼會和我說起你？”
“是麼？原來我在謝先生心目中這樣不值一提啊？”賀蘭朔佯作傷懷地嘆氣, “虧我先前還為他提心吊膽數月, 後來聽說他做了代郡郡守還特意請辭早返塞外，一心想來拜見呢。”
叫他這樣一說，知蘅又心生愧疚, 囁嚅著唇辯解：“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有和我說起過你的……”
“那先生和師母說我什麼了？”他笑吟吟地看她, 耐心地等她編織謊言。
“就……說你很好啊。”知蘅乾巴巴地補充著, “還說，那本譯書也是你做的，謝謝啊……”
不知為什麼, 和這人說話她總會有種與藥王廟中一般無二的被調戲的錯覺，暗暗在心裡啐了聲不想理他。
這時玄青已經策馬趕回，遠遠瞧見有陌生男人在, 臉色一變便匆匆策馬趕了過來。
近了才發覺是賀蘭朔，從前在太學裡他亦是見過的。只不過完全褪去了從前在郎君身前那身謙卑禮貌的皮，矜傲無比。
見他來，只淡淡掃他一眼：“是我，緊張什麼。”
又問：“謝先生沒來麼？怎麼將她一個人丟在這裡？”
這話竟還有幾分質問之意，玄青微微震驚：“夫人認識？”
“不不不，我不認識，我一點都不認得他的。”知蘅忙否認道。
“是麼？”賀蘭朔睇她一眼，毫不留情地笑著拆穿她，“好歹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又辛苦替你做了譯書，上回在太學裡當著謝先生的面兒你裝不認識我也就罷了，眼下謝先生既不在，又沒有外人，還裝不認識麼？”
知蘅：“……”
她發現這胡人還真是自來熟。且都過去這麼久了，這麼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他怎麼還記得這樣清楚？
但當著玄青的面兒，她不大好和這人爭執，否則倒真像和他有什麼了。只好生硬地轉了話題：“那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銀珠公主呢？她何時啟程？”
按理，這批質子都要三月下旬才啟程離京，正好一年之期。但現在才三月初，賀蘭朔怎麼都到了代郡了。
又有些惆悵地想，日子過得可真快啊，去年這會兒，她和謝懷諶還一見了面就吵呢。換作那時候的她，是絕想不到有朝一日會和他結成夫妻的……
“虛連題公主還要些時日。”賀蘭朔道。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神情已嚴肅下來。適逢這時他的一名隨從也脫離了隊伍來尋他，他以鮮卑語回道：“你們先回去，就說我在代郡還有些事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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