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魏冉答應的爽快,但是……
魏冉答應的爽快,但是到了打仗的時候就遇到了一點問題。他找不到了解魏國風俗習慣的俘虜。
魏國和秦國不一樣,秦國軍功授爵,不論是哪家的孩子想要爵位都得上戰場走一遭,所以秦國軍隊中有不少是勳貴之後,是受到過不少教育的。但是魏國不一樣,除了將領之外底下的大多是庶民,基本都沒走過什麼地方,受過什麼教育,根本稱不上了解魏國的風土人情,甚至可能口音重到從沒出過咸陽的異人根本聽不懂。
結果沒想到攻打魏國時,韓國又來插一手,派暴鳶率軍救魏。魏冉大怒,轉過頭對著韓軍就是一頓爆錘,斬首四萬,殺得韓軍主將暴鳶逃往開封。嚇得魏國又開始割地求和。而魏冉仍舊不滿意,覺得你們是看不起我嗎?!然後繼續往魏國打,打到北宅這個地方之後才算是稍稍發洩了下怒氣,然後接到了魏國割讓溫邑求和的訊息。
魏冉其實還想再打下去的,但是時間不太夠,秋收要到了,農事不能耽擱。想著答應小孩子的人還沒找到,乾脆一邊派人去找有沒有去過比較多地方的人,一邊傳令拔營回國。想著如果沒找到就找個魏國商人綁回去給異人,論起t對多個地方的瞭解還是商人。
但是好在魏冉打算將綁架魏國商人的事情進行實踐的時候,下面找到了這麼一個人,據說去遊學過不少地方,如今家道中落,靠朋友接濟。魏冉也不太在意是個什麼人,給了他半天時間處理這邊的事情,就把他帶回了秦國,送給了異人。
這個人據他所說叫做“張祿”,魏國人,在齊國學習過,之後就到處遊學。後來家中突然遭遇突變,他被一個朋友發現於路上,那個時候已經是氣息奄奄了。這幾年都在朋友家養傷,深居簡出,所以知道他的人很少。
對於其他人對於張祿談吐習慣的疑問,他是這麼回答的。而實際上原名範睢,化名張祿的這位才是真的差點被秦軍嚇死了。
他在數年前以舍人的身份隨魏國須賈出使秦國,在須賈面對齊國國主的咄咄逼人時挺身而出,用言語維護自己的主人須賈和魏國尊嚴,也贏得了齊國國君的尊重和賞賜。但是就算他知道主人氣量有點小,但也沒想到他會嫉妒自己到這種地步。
過往的羞辱難堪和死裡逃生他不願意多想,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縮在朋友家養傷。因為出罪了魏國丞相,他根本不怎麼敢在白天出門。那天秦軍闖進他朋友家的時候,他還以為被魏國丞相找到了,覺得自己死定了,他還有大好人生,還有仇恨沒有報覆,怎麼甘心。
但是好在並不是魏軍找來了,而是秦軍。雖然他也有前往秦國佔據高位,圖謀報仇的想法,但是他還沒有做完準備啊?!怎麼就要這麼直接被綁走了?在和秦軍匯合之後,他發現秦軍士兵的氣勢要比魏軍好很多,就算同樣是被徵兵的農人,秦軍是有奔頭的,而魏兵幾乎都是畏畏縮縮的,氣勢要低落很多。
在回秦國的路上,他被主將穰侯魏冉接見了。範睢對秦國的穰侯魏冉的印象是:秦國獨攬大權、厭惡他國說客、素有智謀、處事多慮之人。進去一看,錦衣玉冠,氣勢迫人,不過怎麼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不太友好啊?
魏冉是真的對這個進來的人沒有什麼好印象。他最開始以為在鄉野之中找到的應該是個還有著少年意氣的遊學學生,而不該是眼前這個看著就像是周旋在各國之間的說客。嘖,後悔了,乾脆把這個人趕走或者殺掉,另外找個人送給異人吧。要是他把異人教壞了怎麼辦。
範睢感受著上首刺人的殺意,背後汗津津的。感覺自己也沒做什麼啊。小心翼翼的拜見了穰侯,躬身待在下面,腦子裡迅速轉著脫身的辦法。一時間軍帳裡落針可聞。
“算了,回國之後我會將你送到一個孩子那裡,你就在他那給他講講六國的故事,別的不準多說,要是讓我知道了你在亂說話,就要你的性命。下去吧。”,想著畢竟也不好為這種小事耽誤時間,覺得還是留下他好了,大不了以後盯緊一點。
所以你抓我就是為了哄孩子的嗎?
範睢很想問一下,但是他還想活,這句話終究憋在了喉嚨裡沒說出來,只應了一聲就退下去了。之後一段路算是平安無事,一到咸陽,都沒入城,他就被穰侯派來的人直接帶走了,顯然是不想他在咸陽城停留,見什麼人。
範睢想著現在他的假名張祿,覺得自己可能還要頂著這個名字很久了。希望最後能夠實現他假名的期望,能夠到食祿的地位吧。
穰侯派來的人將張祿往異人的小莊子裡一帶,告訴了管事這是異人要的人之後就走了。只剩下聽到外面聲音出來看看的異人和他的禮物面面相覷。張祿是不知道為什麼要將他送到這裡來,難道他就是那個他打聽到的向穰侯要了個人的公子嗎?
而異人則是完全沒想到這人這麼快就送來了,他之前的確聽說穰侯快回來了,但是沒想到這個人送的這麼快啊。
“先生請進,我是異人,安國君之子。先生應該是穰侯應我所求帶來的人吧。抱歉沒料到先生來的如此之快,住處什麼的可能需要委屈先生暫時先住在這邊了。”說著異人自己領著新來的先生往這邊的主屋走。
“拜見公子,無妨,鄉野之人,有一處容身即可。”,異人?安國君之子?沒聽說過安國君和穰侯多親近啊?怎麼安國君的一個孩子還能讓穰侯帶個人回來,甚至壓住對於說客的厭惡。難不成真的是穰侯大發善心嗎?
咸陽城外,異人和張祿還在慢慢客套,城內,穰侯直衝章臺宮去詢問治粟內史了。他在回來的路上路過不少秦國的農田,看起來比以往種植的田地要多,植株也要強健不少。他對這個變化很感興趣。
然後就得到了一個讓他意外的訊息:這些基本都是異人的功勞。那些他最開始以為是小孩子小打小鬧,影響大不到哪裡去的,秦王執意推廣的措施,竟然有著出乎他意料的好效果。
因為還沒有結果出來,所以由民間自發小範圍推廣的治理白地的辦法,穰侯回來時也見到了一部分。因為還在浸泡,所以只撒了些耐鹽水的植株,這個裡面也有不少之前異人派人蒐集回來,並且經過實驗田測試的。之前異人種的那一波分了大半給周圍的平民們。
“這麼說花了大力氣治理白地?那些能耕種的田地呢?沒有輕忽吧。”
“那就要說起異人公子發明的新農具了,有了那個就算是女子也能翻耕同之前男子那麼多的地,所以空出來的時間才能讓他們去整修白地。”說著治粟內史還狠誇了一把有識人之明的秦王和穰侯,不因為異人公子年紀小而輕視他的成果。
誇完之後繼續彙報,“之前異人公子試著種植的鹽水中能生長的植物裡有幾種是牛馬都吃的,這次鹽水田裡種植的就是這些,秦王有意徵收這些植物作為馬草,如果確定下來,這田雖然是在治理中,也能稍微為百姓們減輕負擔。而異人公子提供的一些新的肥料,也有不錯的表現。預計至少會比以前多上一成。”然後開始報告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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