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不過我
“不過我出征時, 太上王的身體看著還好啊，怎麼會突然。”王翦記得他出發前還看到過太上王帶著太子一起在學宮溜達，說話也中氣十足的。怎麼也不像是會突然病重的樣子啊。
“不太清楚, 我知道的訊息就只有那麼多而已, 而且還是因為要我傳話所以才知道的。不過應該只是太上王年級大了, 身體不好了吧。不然王上不會這麼平靜的，只是傷心、內疚, 而不是憤怒的。”
侍從雖然並不是秦王或者是太上王身邊的人，但是也沒少在護衛任務中看到秦王在太上王面前要誇獎、祖孫兩人一起釣魚等等和諧的場面。雖然是王室，可比普通人家的祖孫相處的都要親密。
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事情對他來說也挺糟心的，要知道他家裡可是有一個超級崇拜王上的兒子，平常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纏著他問王上的事情, 他可是藉著王上對待太上王的態度被兒子討好的相當開心啊。
“雖然王上跟我說別催，但是我還是想問你，不能快一點嗎？”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有點風險而已, 只要抓住那兩個小傢伙就可以算是基本結束了。但是就算我這邊差不多了, 那齊國呢？”
“那邊的話，王上派李牧將軍和說客去了。不知道情況如何，希望一切順利吧。”侍從出來的時候，出使齊國的使臣還沒有出發, 因此他也沒來及問。
聊了這麼一會兒, 王翦對於咸陽那邊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些底, 乾脆告別使者, 出門安排事宜去了。雖說擒下了楚王，攻破了壽春，但是之前那兩個公子跑去越地稱王, 讓他名義上說是統一了楚國都不行。
而另一邊從咸陽出發去齊國的使臣姚賈，帶著不少金銀財寶，打算去見齊國中，秦國的好友，齊相後勝。威逼利誘讓齊王自己投降，他負責利誘，而從秦燕戰場上下來的李牧會率軍負責威逼。
對於齊王，秦王算是下了血本了，異人許諾了一個虛封徹侯次一等實封之位給齊王。姚賈只希望齊王能懂點事，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要不是王上希望能在太上王閉眼前讓他看到秦國統一天下，最起碼也要名義上統一天下。區區一個齊國，根本不值得一個實封。
姚賈到了齊國，先是以重禮賄賂後勝，讓他多在齊王面前說一些秦國的好話。之後拜見齊王時，一邊講著秦齊之間的深情厚誼，秦王不忍心讓齊國黔首再陷入戰火之中；一邊說著李牧將軍已經陳軍秦齊邊境，若是齊王執迷不悟，那齊國當年面對趙魏楚都沒有反抗之力，需要秦國的援助，如今面對秦軍又能如何呢？若是戰敗之國的國主，可沒有這麼好的待遇。
齊王相當猶豫，一方面覺得齊國軍隊面對燕魏軍隊都被打得節節敗退，何況是滅了燕魏的秦國軍隊呢？既然打不贏，不如干脆投降吧，秦國給出的待遇也還不錯，也沒有生命危險，要是真打起來了，戰亂之中出了什麼問題可怎麼辦啊。一方面覺得他們田家先祖好不容易得以登臨齊王之位，他這麼輕易的將齊國交出去，也實在是太難看了吧。
姚賈離開後，齊王找來了伸手他信任的後勝，打算商量一下是否要答應秦國的要求。後勝見齊王之後，想著姚賈送來的金銀財寶和從秦國打探來的訊息，勸說著齊王答應秦王。
“據臣所知，秦國的太上王似乎身子不太好了，所以秦王才急於統一六國，希望能在他祖父去世之前完t成這個秦國的夙願。如此，秦王才對王上許下了如此厚禮。要是王上猶豫過久，在秦國太上王去世之前沒有達成協議，那秦王恐怕不僅會撕毀協議，還會恨上王上的。”
“那，愛卿，既然秦王是想要快點實現他祖父的願望，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再提一些要求。畢竟秦王孝順也是出了名的，為了他祖父臨死前的願望，他總能妥協一二吧。”齊王算了算秦國太上王的年級，覺得這個年齡的老人大概一個不好就直接沒了。
“王上這萬萬不可啊！就秦國太上王那個年齡，說句不好聽的，隨時可能去世。我們與秦國討價還價的資本只系在這樣的垂死之人身上，與蛛絲懸金何異。要是秦國太上王在我們商討待遇期間去世了，秦王恐怕不僅不會顧惜齊秦兩國的友好交往，相反，還會立刻興兵以報我們未能讓秦王祖父走的安詳之仇。那個時候別說是封侯了，恐怕還有性命之憂啊。”
“這，你讓我想想，明日再給使者答覆吧。”齊王想起秦國攻打其餘五國，砍瓜切菜一般，幾乎未逢敵手的情況就有些膽寒。比起區區爵位，自然是王位比較好，但是王位卻不一定能夠保住。逃跑的燕王死在了亂軍之中，端坐國都的楚王還活的好好的。兩相權衡之下，齊王最終下定了決心。
後勝離開的腳步輕鬆的很，以他對齊王的瞭解，這件事已經十拿九穩了。反正秦王也不是殺心特別重的人，雖然是因為收了秦國的金銀才這麼努力的說服齊王，但是對於齊王來說，這個結局也不錯嘛。
果然，第二天姚賈再見齊王的時候，齊王不過客套幾句之後就答應了秦王的條件。姚賈也沒多耽擱，直接派人告訴李牧，讓他快馬傳信回咸陽，他留在齊國這邊交接，以防有變。
咸陽城，太子嬴政代替走不開身的父王異人陪在曾祖父身邊。哪怕已經十歲了，他也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曾祖父忽然就病的起不來身了，明明之前他們還一起釣過魚。怎麼感覺一夜之間，原本精神奕奕的曾祖父就老了那麼多，頭上的白頭髮忽然就沒了光澤、手背上斑點和皺紋忽然就多起來了，他看見曾祖父被扶起來吃飯的時候背也駝了。
和之前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這就是醫官他們說的老了嗎？父親也會有這麼一天嗎？我也會有這麼一天嗎？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長大了的自己會想去追求長生不老了，衰老和死亡這麼可怕，誰會不想從中逃脫呢？
“怎麼了，表情這麼難看？”異人趕完今天的奏摺後就又回到了曾祖父休息的宮殿中，底下的人也知道這段時間他為祖父的事情煩心，都儘量將事情在他們手裡就解決了，不去打擾異人，所以異人才能提前來這邊。
結果一到門口就看見臉色難看的兒子站在門口，霎時間異人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不過看裡面侍女平靜的樣子，應該不是祖父出事了。那就是政兒害怕了嗎？這種生死之事原本不該讓他一個孩子待在這裡的，但是異人還有國事要處理，王后要守在另一邊狀態更差的父親那裡，只能讓他一個人在這邊代表異人了。
和另一邊異人的父親生病的情況不一樣，那邊還在熬著藥，所以是王后盯著，異人的祖父就真的是老了，醫官甚至連藥都開不出來。因此異人也只能看著祖父一點點衰弱下去，除了好好照顧好他，讓他過的舒服點，就是讓醫官開點聊勝於無的補藥了。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異人抱起兒子，走近侍女，小聲的問起祖父最近的狀態如何。
“沒什麼，就是覺得衰老真可怕啊。”政兒抱著父親的脖子，想起了他當初未來自己對於長生不老的追求。“父王，世界上有長生不老嗎？”
“應該是沒有的，就算是有，也不該是我們去追求的。”異人得到侍女對於祖父這段時間狀況的彙報才算是放下一些心，聽到兒子的問題，他乾脆抱著兒子到偏殿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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