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關鍵保命的護符……怎麼這麼容易就碎了!」
塞西莉盯著手中光芒黯淡且已浮現裂痕的護符,有些傻眼。
這種護符是教廷大神官為每位聖女準備的保命之物,理論上只有在受到致命威脅時才會自動激發。可她剛才分明只被那些監牢獄卒擊中了兩次,根本不算瀕死……
塞西莉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從一開始拿到的就是殘次品——有神職人員貪墨了本該屬於她的高階護符,用贗品來糊弄她。
「這群該死的蟲豸,和這群人共事,教廷怎麼可能真正強大!」塞西莉心中怒罵,但算帳的事要等自己回去再說,當務之急還是先突圍。
又一名監牢獄卒掄著燒紅的烙鐵朝她捅來,塞西莉本能的向側方翻滾躲避,卻感覺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動作笨拙遲緩。
烙鐵擦著她的腰際掠過,在盔甲上留下一道焦痕。緊接著,她感到身上的負擔似乎又重了幾分。
「不對,被這些烙鐵燙到了會增加我的負重!」
意識到這一點,塞西莉不敢再纏鬥,拖著沉重身軀強行撕開一個缺口,朝著長廊盡頭的出口拼命奔逃。
一大群監牢獄卒在身後緊追不捨。塞西莉在陰暗錯綜的地下監牢裡東拐西繞,直到發現監牢石牆上的一處缺口鑽了進去,才暫時將這群噁心的傢伙甩開。
本以為能喘口氣,一旁的深坑裡卻突然站起一個戴枷鎖的巨人,掄起拳頭就朝她砸來,像打地鼠一樣逼著她穿過一座窄橋,最終鑽進了盡頭的下水道。
一股惡臭的味道撲鼻而來,塞西莉的眉頭皺成一團,幾乎作嘔,但回想剛剛的種種經歷,她又不敢冒險原路返回。
又費了點功夫將下水道中成群的老鼠清理完畢,確認應該暫時安全了後,塞西莉才找了個稍微乾淨的地方坐下,從儲物戒中翻出補給魔藥恢復狀態。
她鼻尖發酸——自從成為教廷聖女以來,她還是頭一次這麼狼狽,甚至淪落到要和陰溝裡的老鼠搶地盤。
餘光瞥見下水道盡頭竟藏著一隻寶箱,塞西莉突然想起奧莉薇曾提醒過來法蘭領探索的冒險者們要小心這東西。
「我才不要聽她的!」
她冷哼一聲,快步上前,一腳踢開箱蓋。
一道黑影突然從寶箱中跳了出來,塞西莉眼疾手快拔劍下斬,直接將那黑影斬成了兩節。屍體落地,塞西莉注意到那東西居然是法蘭領的特有魔物咒蛙。
「呵呵!領主亞倫,也就只會耍這些小手段了,你最好祈禱不要讓我找到你!」塞西莉一陣咬牙切。
她現在嚴重懷疑,領主亞倫的本體就是一隻咒蛙,否則怎麼會對這種醜東西情有獨鍾,就連寶箱裡都要塞滿。
面前的空寶箱很快化作白霧消散,顯露出原本被壓在下面的一則留言訊息——
【看看你後面呢】
塞西莉愕然回頭,只見下水道出口已被密密麻麻的咒蛙堵死,其中還混著幾隻體型碩大的巨型咒蛙。那一雙雙醜陋的眼珠齊齊鎖定她,接著腹部鼓動,噴吐出成片屎黃色的咒霧。
塞西莉感覺一陣頭皮發麻,這該死的下水道,居然也是個請君入甕的陷阱。
現在仔細回想,自從踏入地下監牢,她的所有遭遇好像都是被精心安排好的,而且環環相扣,目的就是先將她折磨到身心俱疲,再逼進這惡臭的下水道絕境。
若不是之前她的副手神官小姐堅持請求她帶上一枚解咒石,被咒蛙群堵住出路的她恐怕根本衝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