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走邊說,不知不覺已穿行在學院宿舍區的長廊裡。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頭戴標誌性的翠綠色輝石頭罩,走路時習慣性的用一隻手託著下巴,彷彿永遠沉浸在自己的魔法思緒之中。
「瑟濂老師!」達芙琳立刻元氣滿滿的揮手打招呼。
溫妮莎也抱著懷中的筆記,側身站定,恭敬的微微躬身行禮:「瑟濂老師。」
聽到聲音,瑟濂才從沉思中驚醒,頭罩下的視線落在面前兩人身上:「原來是徒弟啊。還有溫妮莎學員,恭喜你成為本屆的冠軍學員。」
達芙琳幾步蹦跳過去,帶著點小埋怨:「瑟濂老師,您走路又不看路了,萬一又像上次那樣撞到牆上怎麼辦?您總戴著這輝石頭罩,該不會就是為了防止撞壞鼻子吧?」
她說著話的同時已經好奇湊上前,試圖從頭罩的縫隙裡窺探到瑟濂的真容:「話說老師,您身材這麼好,摘了頭罩肯定是位漂亮女性,讓我看一眼嘛,就一眼~」
瑟濂頭罩下的目光聚焦到了正躍躍欲試靠近的逆徒身上,無奈抬起手,精準用手指點在了達芙琳的額頭上:「徒弟,看來你最近很有閒暇時間?」
她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卻讓達芙琳瞬間感到一絲不妙。
「既然如此,就以我最近教授你的那幾個輝石魔法為主題,寫一篇不少於三萬字的個人使用感悟與潛在改進方向的論文。明天凌晨之前,我希望在我的辦公桌上看到它。另外,待會兒跟我去訓練場,我要檢驗一下你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
「三————三萬字?!」達芙琳彷彿瞬間被石化,整個人都變成了灰白色,彷彿下一秒就要裂開。
反應過來後她哀嚎一聲,立刻撲過去抱住瑟濂的胳膊,像只樹袋熊一樣半掛在瑟濂身上:「不要啊!瑟濂老師!我知道錯了!三萬字的論文,榨乾了徒弟也憋不出來啊!」
「撒嬌也沒用。」瑟濂的語氣似乎毫無轉圜餘地。
達芙琳不語,只是一味的繼續撒嬌。
和瑟濂老師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她也摸清楚了瑟濂老師的脾氣。雖然會擺出一副嚴師的樣子,但其實十分容易心軟,還格外的護短。
當初確立師徒關係時,瑟濂就曾鄭重其事的告訴達芙琳:作為她的愛徒,任何膽敢潤騙。傷害達芙琳的行為,都足以構成被她詛咒的理由,而且絕不會是痛快的死法,她會讓對方夜不成眠。
她還承諾,無論達芙琳未來的魔法之路如何,她身邊永遠有庇護徒弟的一席之地。
在達芙琳帶著點耍賴的撒嬌攻勢下,瑟濂果然還是心軟了,語氣鬆動:「————那就一萬字。」
雖然一萬字依舊是個艱鉅任務,而且達芙琳也明白,只要自己再磨一磨,老師很可能還會讓步。
不過她見好就收,並沒有得寸進尺,反而好奇的問道:「老師您怎麼會來學生宿舍區?」
瑟濂似乎鬆了口氣,解釋道:「我來給一位剛剛開創了新教室的學院教師,送教室使用資格證明和新的教員等級徽章。」
「新教室?」達芙琳驚訝的睜大眼睛:「最近除了託普斯老師,難道又有哪位老師的發現足以成立新教室了?」
瑟濂只是輕笑了一聲,並未直接回答。
但一旁的溫妮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抱著筆記的手猛地收緊。
「抱歉!瑟濂老師,還有殿下,我需要失陪一下!」溫妮莎匆匆丟下一句,甚至顧不上禮節,抱著那疊手稿轉身就朝著自己宿舍的方向快步跑去,步伐越來越快。
最終她停在自己的宿舍門前,有些緊張的緩緩推開了門。
房間的書桌前,一個熟悉的光頭身影正埋首與桌案。他仔細整理著溫妮莎這幾天寫下的筆記,聽到開門聲,才緩緩轉過頭來,那張臉上依舊戴著溫和於侷促的笑容。
「剛才看到徒弟你在教室裡研究得很專注,我就沒去打擾,便暫借了你的宿舍,想幫你整理一下這幾天的筆記,順便加了些我的批註,希望能對你有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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