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從駕駛艙的窗戶裡湧出來，旋翼斷裂了，一根斷裂的槳葉在空中旋轉著飛出去，另一根槳葉打在機身上，把尾梁切斷了。
直升機在空中解體，機身斷成兩截，一截帶著發動機和尾槳往下墜，一截帶著駕駛艙和乘客艙往另一個方向墜落。
兩截殘骸砸在地上，在密林中砸出兩個巨大的坑洞，火焰從殘骸裡湧出來，點燃了周圍的樹木。
陳峰把發射筒扔在地上，從空間裡取出那具俄製RPG火箭筒，把第一發火箭彈從戰術背心後面的掛載袋裡抽出來，塞進發射管裡，擰緊。
他扛著火箭筒從岩石後面站起來，右肩抵住筒尾，左臂托住筒身，眼睛貼著瞄準具，十字線的中心對準了第一架運輸機。
那架運輸機正在往基地的方向飛，飛行員顯然被前面的爆炸嚇壞了，機身在空中劇烈晃動。
他在瞄準具裡估算了一下距離，不到五百米。
他扣動了扳機。
火箭彈拖著尾焰從發射筒裡飛出去，朝運輸機飛去。
飛行員看見了那道白煙，猛地把操縱桿往左拉，機身急劇側傾，火箭彈擦著機腹飛過去，擊中了機身後方的旋翼。
旋翼被打斷了，機身失去平衡，開始旋轉下墜。
運輸機墜落在基地外面的空地上，機身斷成兩截，火焰從斷裂處湧出來，點燃了洩漏的燃油。
他扛著火箭筒，把第二發火箭彈塞進發射管裡，十字線對準了第三架武裝直升機。
那架直升機已經發現了他的位置，正在朝他俯衝，機頭下方的機關炮開始射擊，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他周圍的山脊上，碎石和泥土四濺。
他沒有躲，手指扣在扳機上，等那架直升機飛到最佳射程。
他扣動了扳機。
火箭彈拖著尾焰朝直升機飛去，飛行員猛地拉起操縱桿，機身急劇爬升，但火箭彈還是擊中了機腹。
彈頭穿透了機身的裝甲，在油箱裡爆炸了，火光從機腹下面湧出來，機身在空中翻了一個跟斗，頭朝下栽進了密林裡。
他把火箭筒靠在岩石上，從腰間拔出衝鋒鎗，蹲在岩石後面，等待著第四架運輸機上計程車兵跳傘。
第四架運輸機在空中盤旋了兩圈，沒有降落，也沒有跳傘。
它調頭了，朝海面的方向飛去，尾部的紅燈在晨光裡一閃一閃的，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紅點，消失在天際。
陳峰把衝鋒鎗挎在肩上，從空間裡取出那輛摩托車，跨上車，擰動鑰匙，儀表盤上那圈淡藍色的光在晨光裡顯得沒那麼亮了，但依然清晰。
他擰了一下油門，鬆開離合器，摩托車從山脊上衝了下去，沿著那條陡峭的山路朝基地駛去。
路兩邊的樹木在車燈的光裡飛快地往後退，車輪碾過碎石和枯枝，車身劇烈顛簸。
他從山上衝下來的時候，基地已經在望了，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焦糊的氣味，嗆得人嗓子發緊。
他把摩托車停在基地大門外的一棵大樹後面，熄了火，車燈滅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