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摩托車停在基地外面的一棵大樹後面,熄了火,端著衝鋒鎗走出來。
大門口那兩道檢查站,他剛才摸進去的時候觀察過了,檢查站只有兩個哨兵,瞭望塔上的探照燈每兩分鐘掃過一次門口,換班時間是整點,現在離整點還有一刻鐘。
他從空間裡取出那枚煙霧彈,拔掉保險銷,朝大門口扔過去。
煙霧彈落在大門口的地面上,彈了兩下,滾到路障旁邊,然後冒煙了,濃煙從彈體裡湧出來。
那兩個哨兵被煙霧嗆得直咳嗽,一個捂住了鼻子,一個往後退了兩步,嘴張開想喊,但喊不出來,喉嚨裡全是煙。
陳峰端著衝鋒鎗,衝到他們面前,一槍托砸在左邊那個哨兵的臉上,鼻血噴出來。
右邊那個哨兵伸手去摸腰間的槍,但來不及了,陳峰一腳踹在他膝蓋上,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夜色裡格外清脆。
他跪在地上,抱著腿,疼得渾身發抖。
陳峰把衝鋒鎗挎在肩上,從腰間拔出手槍,擰上消音器。
噗,噗,兩聲悶響,兩個哨兵倒下去,不動了。
他走進大門,穿過那片空地,朝訓練場旁邊的灰色庫房走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串鑰匙,用那把最大號的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兩下,鎖舌縮回去了。
裡面很暗。
他開啟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晃動,照出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木箱。
木箱上印著骷髏頭的標誌,骷髏頭下面交叉著兩根骨頭,再下面是一行英文,TPharceutical。
他撬開木箱,裡面是整整齊齊的衝鋒鎗和子彈,他把武器彈藥收進空間裡。
陳峰蹲在海岸邊的礁石後面,海風從洋麵上壓過來,帶著鹹腥的氣息和熱帶夜晚特有的悶熱,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他面前攤著那張已經被翻過無數次的地圖,紙頁的邊緣起了毛,摺痕處裂開了幾道口子,用膠帶從背面粘著,紅筆標註的據點已經劃掉了五個,還剩下五個。
他在蘇拉威西島上待了三天,把那個基地的武器庫搬空了,衝鋒鎗。步槍。子彈。手榴彈,還有幾箱從沒見過的炸藥,夠他再打兩場。
他在那個指揮官宿舍裡還找到了一本通訊錄,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電話號碼,有本地的,有外地的,還有幾個國際長途的區號。
那些名字他一個都不認識,那些電話號碼他一個都沒打過,但通訊錄最後幾頁夾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地址。
孫先生,馬尼拉。
他在蘇拉威西島上又待了一天,把那間指揮官宿舍翻了個底朝天,衣櫃。床底。抽屜夾層,連馬桶水箱都開啟看了,但除了那張紙條,什麼都沒找到。
島的另一端有一個小碼頭,碼頭旁邊有一間郵局,陳峰站在郵局櫃檯前,攤開一張電報紙。
他寫得很快,字跡潦草,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安德魯先生,我需要孫先生的資料。越快越好。陳。」
他把電報交給櫃檯後面的工作人員,那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皮膚黝黑,臉上皺紋堆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袖襯衫,接過信封看了一眼。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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