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門，走進去。
裡面是一個大廳，不大，七八張桌子，坐滿了人。
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喝酒，有的摟著女人在聊天。
桌上擺著啤酒瓶和菸灰缸，菸灰缸塞滿了菸頭。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有一根壞了，一閃一閃的。
陳峰站在門口，從腰間拔出兩把手槍，左右各一把。
槍身烏黑，在閃爍的燈光下忽明忽暗。
離門口最近的那張桌子上，四個人正在打牌。
其中一個抬起頭看見了他，嘴張開，手裡的牌從指間滑落，掉在桌上。
陳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槍聲在密閉的大廳裡炸開，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那四個打牌的人從椅子上摔下去，有的趴在桌上，血淋溼了撲克牌，有的從椅子上滑下去，撞翻了旁邊的酒瓶，啤酒淌了一地。
大廳裡的人像被捅了窩的馬蜂，有的往門口跑，有的往窗戶跑，有的往桌子底下鑽，有的從腰間拔槍。
但陳峰沒有給他們機會，他的雙手交替射擊。
子彈從槍膛裡射出去，打在人身上，打在牆上，打在天花板上。
一個穿花襯衫的胖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手伸進懷裡，還沒摸到槍，子彈已經擊中了他的胸口。
他往後倒去，撞在身後的牆上，慢慢滑下去，牆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一個瘦高個兒往門口跑，跑了兩步，子彈追上了他的後背。
他撲在地上，臉埋在血泊裡。
一個年輕的女人縮在角落裡，抱著頭，渾身發抖，尖叫聲從她嘴裡湧出來。
陳峰沒有看她，子彈從她頭頂飛過，打在身後那扇窗戶上，玻璃碎了，碎片四濺。
彈匣打空了，他把兩把槍插回腰間，從肩上取下衝鋒鎗，扣動扳機，噠噠噠噠噠。
三發點射，一個剛從桌子底下爬出來的人倒下去。
噠噠噠，又一個。
噠噠噠，第三個。
大廳裡的人越來越少，有的死了，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動，有的從窗戶跳了出去。
二樓不高，跳下去摔不死，但腿會斷。
陳峰把衝鋒鎗挎在肩上，站在大廳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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