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門口,兩把衝鋒鎗交替射擊。看臺上的人一片一片倒下。
陳峰打空彈匣,換上新彈匣,繼續射擊。豁牙也換了彈匣。
槍聲停了。看臺上到處都是屍體,血在地上流淌。
陳峰把衝鋒鎗挎在肩上,從腰間拔出手槍,走進看臺。豁牙跟在後面,也拔出手槍。
兩人從第一排走到最後一排,每具屍體都要補一槍,打在頭上。
陳峰走到埃米利奧面前。埃米利奧趴在地上,腿中了一槍,血流了一攤。他抬起頭看著陳峰,眼淚湧出來。「饒命……我把地盤都給你……我把錢都給你……」
陳峰舉起手槍,槍口對著埃米利奧的額頭。「豁牙,記住,一個不留。」
他扣動扳機。埃米利奧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頭一歪,不動了。
陳峰把槍插回腰間,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點上。豁牙也點了一根。
兩人站在滿是屍體的看臺上抽著煙。
陳峰把煙叼在嘴裡,走下看臺,皮鞋踩在血泊裡。他走到鐵籠旁邊,拿起短褂穿好,繫上釦子。
豁牙跟在後面。
兩人走出地下拳場,沿著斜坡往上走。陳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從那扇生鏽的鐵門裡走出來時,天快亮了。東邊的天空泛著魚肚白。
門口那四具屍體還趴在地上,血已經幹了。
陳峰把煙抽完,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走吧。」
豁牙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巷子。黑色轎車還停在巷口。陳峰拉開車門坐進去,豁牙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駛入馬尼拉清晨的車流。
車子在海灣大酒店門口停下。兩人走進大堂,前臺的小姑娘看見他們,臉又白了。
陳峰沒看她,走進電梯。豁牙跟在後面。
十八樓,電梯門開了。走廊盡頭那扇門開著,幾個清潔工正在打掃。
陳峰走進去,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菸。豁牙坐在他對面,把皮鞋脫了,靠在沙發裡。
太陽從窗戶照進來。陳峰把煙掐滅,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馬尼拉灣的海面,站了很久。
他轉身走回沙發前坐下。豁牙睜開眼睛,把皮鞋穿好,把領帶重新系了一遍。「大鋼哥,掠奪者的地盤,咱們什麼時候去收?」
陳峰看著他,嘴角翹起來。「不急。讓巨石先去。他不是本地人嗎?」
豁牙點了點頭,點了一根菸。
陳峰拿起茶几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響了三聲,接通了。「巨石,掠奪者的事處理完了。你帶人去收地盤。」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巨石的聲音傳過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陳先生,我這就去。」
電話結束通話了。陳峰放下電話,靠在沙發裡,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