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下樓幾趟,終於把所有東西搬進房間。
關上門的瞬間,陳峰再次反鎖,然後搬過那張摺疊桌,頂在門後——這是一個簡單的預警裝置,如果有人從外面強行開門,桌子會被推動發出聲響。
做完這些,他開始整理房間。
臥室留給小雨。
他幫小雨鋪好床,掛好毛巾,把她的換洗衣服放進衣櫃。
客廳作為他的活動空間。
他把另一床被褥鋪在客廳角落,這就是他睡覺的地方。
廚房和廁所簡單清潔了一下,確保能正常使用。
當他把最後一個水桶放好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窗外傳來附近茶餐廳的炒菜聲和電視聲,空氣中飄來飯菜的香氣。
陳峰走進狹小的廚房,開啟煤氣爐。
藍色的火苗「噗」地竄起,溫暖而真實。
他燒了一鍋水,水開後將掛麵下進去。在另一個小鍋裡,他用買來的豬油煎了兩個荷包蛋,然後炒了青菜和肉片。簡單的調味,只有鹽和一點醬油。
但食物的香氣,卻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帶來一種久違的。屬於「家」的溫暖。
面煮好了,陳峰將麵條撈進兩個碗裡,鋪上煎蛋。青菜和肉片,再澆上一點熱湯。
「小雨,吃飯了。」他端著碗走到客廳。
摺疊桌已經被他搬回原位,上面擺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面。
小雨從臥室走出來,看著桌上那碗冒著熱氣的面,眼睛一下子紅了。
自從父母去世,自從逃亡開始,他們吃的都是冰冷的乾糧。變質的食物,或者匆匆塞進嘴裡的東西。像這樣坐在桌子前,吃一碗剛出鍋的熱湯麵……彷彿是上輩子的事情。
「坐下,趁熱吃。」陳峰把筷子遞給她。
兩人面對面坐下,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埋頭吃麵。
麵條煮得恰到好處,荷包蛋邊緣焦香,蛋黃還是流心的,青菜脆嫩,肉片雖然不多,但鹹香可口。熱湯順著喉嚨滑下,溫暖了整個胃,也溫暖了冰冷太久的心。
小雨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咀嚼,彷彿在品嚐什麼珍饈美味。吃著吃著,大顆的眼淚掉進碗裡,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流淚,繼續吃。
陳峰看在眼裡,心中酸澀。但他沒有安慰,只是默默把自己碗裡的肉片夾到小雨碗裡。
一頓簡單的晚餐,吃了足足二十分鐘。
吃完後,小雨主動要洗碗。陳峰沒有阻止,讓她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有助於她恢復常態。
他自己則再次檢查了門窗的安全,然後將一支五四式手槍壓在枕頭下,另一支放在客廳矮櫃的抽屜裡,用雜物掩蓋。隨身空間裡的衝鋒鎗和剩餘彈藥暫時不動。
晚上八點,小雨洗了澡,換上乾淨的睡衣——這也是今天新買的,簡單的棉布衫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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