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鶴爺,兄弟們真的盡力了……」刀疤榮苦著臉。
「盡力?盡力就是這麼多天,連根毛都找不到?」鶴爺怒火又起,但隨即強制壓下,「改變方法!不要只是盯住新來的北佬!查查最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或者特別的人出現!比如,身手特別好的?突然有錢的?不多說話但很機警的?又或者,身邊帶著小孩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繼續加碼!放出風去,懸賞加到十五萬!不止要線索,如果有人能直接將那傢伙帶到我跟前,或者拿他的人頭來,我林國雄私人再加五萬,總共二十萬!我要全九龍的蛇蟲鼠蟻,都為我找人!」
二十萬港幣!
刀疤榮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數字,足以讓最膽小怕事的人變成最瘋狂的獵犬!
「是!我立刻去辦!」刀疤榮精神一振。
鶴爺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獨自留在會議室裡,鶴爺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城寨那如同迷宮般雜亂。陰暗的樓宇和窄巷。
二十萬,是他能拿出的極限之一。這不僅是懸賞,更是一種姿態,一種宣告——他林國雄還沒倒,而且不惜一切代價要復仇!
那條過江龍,無論你藏在哪裡,無論你是什麼來頭……
我都要把你挖出來。
用你的血,來洗刷我的恥辱,重鑄我的權威。
窗外,城寨深處傳來不知名的喧囂和異味。
鶴爺的眼神,比窗外的陰影更加幽深冰冷。
同門的「幫助」,是飲鴆止渴。
外敵的覬覦,是懸頸之刃。
而那個藏在暗處的仇人,則是心頭最毒的那根刺。
三面夾擊之下,他必須更快,更狠,更不計代價。
這場九龍西地下的暗戰,因為二十萬懸紅的加碼,將變得更加血腥和瘋狂。
無數貪婪的眼睛和渴望上位的手,將會被這筆鉅款點燃。
而風暴的中心,那個名叫陳峰的北方來客,對此尚一無所知。
他正沉浸在修理鋪的機油味和妹妹準備的簡單晚餐中,努力扮演著一個為生計奔波的普通工人。
但二十萬港幣的懸紅風暴,已經悄然成型,正朝著深水埗那些不起眼的街巷,緩緩移動。
獵人與獵物的遊戲,籌碼再次被瘋狂抬高。
只是這一次,誰才是真正的獵人,尚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