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月的帳本剛剛送過來,數字相當漂亮。
碼頭貨物的「過路費」增加了三成,夜總會的流水創了新高,從幾家新開的賭檔分到的紅利也比預期要多。
更讓他滿意的是,和顏同探長重新談定的「規費」協議,雖然總數提高了,但因為收入增加,實際利潤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年輕有為」四個字,他現在總算是體會到了。
鶴爺倒臺得太快,快得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那些元老原本還想著要爭一爭,但他用最快速度搭上顏同,又用強硬手段震懾了幾個不安分的小頭目,局面就這麼穩下來了。
至於那個神秘的「北佬」?
權叔抿了一口茶,眼睛微微眯起。
事後再覆盤整件事,鶴爺的死因確實蹊蹺。
對方下手太狠,手法太專業,而且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不像普通江湖仇殺。
但……那又怎麼樣呢?
鶴爺死了,他上位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真兇是誰,只要不影響到他的地位和利益,他其實沒那麼在意。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一個穿著黑色短褂。身形精瘦的手下推門而入,恭敬地站在門口:「權叔。」
權叔沒抬眼,繼續品著茶:「說吧。」
「修理鋪那個北佬,我們查過了。」
手下語速平穩,「叫陳國棟,大陸來的,帶著個妹妹,在永利修理鋪做工快一個月了。平時基本不出門,除了做工就是回家,偶爾去買菜。鋪子裡的師傅說他手藝很好,人很老實,不太說話。鄰居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手下頓了頓,補充道:「我們問了鋪子裡的其他人,那個死掉的阿昌,之前確實經常找這個北佬借錢,借不到還會罵罵咧咧。有兩次被人看見在鋪子外面堵著北佬要錢。」
權叔終於抬了抬眼:「就這些?」
「就這些。」
手下肯定地說,「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大陸來的工人。阿昌那小子賭癮大,欠了一屁股債,估計是看這北佬單身帶著妹妹好欺負,想敲詐勒索。那天晚上說不定就是想幹一票大的,結果撞上了別的事。」
這個推測很合理。
爛仔半夜堵人敲詐,結果遇到真正的狠角色被滅口——這種事在九龍西並不少見。
權叔輕輕吐出一口菸圈,點了點頭:「不是最好。要真是他,咱們還得費心思應付,麻煩。」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李秀蓮那邊,那個找她的人查出來了嗎?」
「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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