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們立刻散開,有的往辦公桌那邊走,有的往櫃子那邊走,有的往角落那邊走,有的甚至要往裡面那間休息室走。
瘦猴往前邁了一步,擋在辦公桌前面。鐵頭從牆上彈起來,堵在櫃子前面。豁牙從角落走出來,站在休息室門口。泥鰍從陰影裡閃出來,擋在窗戶前面。
四個人,四個方向,把那些警察堵得死死的。
威廉的臉色變了。他看著瘦猴,看著鐵頭,看著豁牙,看著泥鰍,又看著陳峰。笑容沒了,嘴角耷拉下來,眉頭皺起來,額頭上擠出幾道深深的川字紋。他的臉漲紅了,從紅變紫,從紫變黑,像一隻被人掐住脖子的火雞。
「北佬,你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在屋裡嗡嗡迴盪。
陳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吱呀聲。他繞過辦公桌,走到威廉面前,站住。比威廉矮一點點,但站在那裡,氣勢一點不輸。他看著威廉,嘴角慢慢翹起來,那笑容很短,帶著一點嘲弄。
「威廉先生,要搜查,你們有沒有搜查令?」
威廉愣住了。他的嘴張著,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含糊的氣音。他的臉從紫變白,從白變青,像一條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魚,嘴巴一張一合,就是發不出聲。
搜查令——他沒有。
他以為北佬會怕。他以為帶著十幾個人來,端著槍來,北佬就會乖乖讓他搜。他以為北佬不過是個大陸來的修機器的,沒見過世面,看見警察腿就軟。
但北佬不怕。北佬站在他面前,問他有沒有搜查令。
威廉的拳頭攥緊了,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上暴起來。他看著陳峰,看著這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看著這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他想起那些傳聞——北佬一個人殺了暴龍十五個人,一個人殺穿了肥波的場子,一個人把阮雄帶來的一百個人全滅了。他以為那些傳聞是誇張的,是道上的人添油加醋編出來的。但現在他站在這個人面前,被這雙眼睛盯著,他信了。
他深吸一口氣,後退了一步。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好,這次先放過你。等我拿到搜查令再來!」
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噠噠噠噠,像機關槍掃射。那十幾個警察跟在後面,魚貫而出,槍還端在手裡,但槍口比來的時候更低了,有的人手指已經從扳機護圈上移開了。
腳步聲在樓道里漸漸遠去,越來越輕,越來越遠,最後完全消失了。
瘦猴走過來,站在陳峰旁邊。
「大鋼哥,威廉走了。」
陳峰點了點頭,走回辦公桌後面,重新坐下。拿起那份帳本,繼續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瘦猴看著他。「大鋼哥,威廉不會善罷甘休的。他還會再來。」
陳峰沒抬頭。「我知道。」
瘦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他轉身走回原來的位置,手揣進懷裡,眼睛盯著門口。
鐵頭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眼睛也盯著門口。豁牙坐回角落的椅子上,又點了一根菸,慢慢抽著。泥鰍縮回門邊的陰影裡,眼睛還亮著,但比剛才暗了一些。
屋裡又安靜了。只有帳本翻動的聲音,和窗外隱隱約約的街市喧囂。
樓下,金公主門口。
威廉站在門口,臉色鐵青。他抬頭看著那塊閃爍的霓虹招牌,紅的綠的黃的,在午後的陽光裡顯得沒那麼亮了。他的手還在抖——不是怕,是氣。他在港島當了這麼多年警察,從來沒被人這麼頂撞過。一個大陸來的修機器的,居然敢問他有沒有搜查令。
旁邊的便衣走過來,低著頭。「威廉先生,咱們現在怎麼辦?」
威廉看了他一眼。「回去。拿搜查令。」
。流車駛,發子車。響聲的悶沉出發,上關門車。去進坐,門車開拉,車警的邊路在停向走步大他
。了走也,頭搖搖後然,牌招塊那主公金眼一了看又,過轉他。角街在失消車輛那著看,口門在站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