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羅洲,橡膠園。
午後的陽光烈得像要把整個大地烤化,橡膠樹的葉子打蔫垂著,遠處的山丘在熱浪裡扭曲變形,像融化的糖漿。
空氣裡瀰漫著乳膠的酸味和泥土的腥氣,悶得人胸口發緊。
蟬鳴聲一陣接著一陣,像無數把小鋸子來回拉扯,吵得人心煩意亂。
小洋樓門口,阮豹站在臺階上,穿著一件花哨的襯衫,敞著懷,露出精壯的胸膛。
那條金鍊子在陽光下閃著俗氣的光,刺得人眼睛疼。
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裡藏著掩飾不住的焦慮——眼角的皺紋都比平時深了幾道,像刀刻出來的。
謝婉英站在他旁邊,穿著一身素色的旗袍,月白色的,沒有花紋,沒有刺繡。
頭髮挽起,臉上畫著淡妝,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嘴唇有些發乾,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不少,但那雙眼睛還是很亮——那種在絕境裡還沒認命的光,像一盞在風雨裡搖晃卻始終沒有熄滅的燈。
兩個人站在門口,已經等了快一個鐘頭了。
遠處,土路的盡頭揚起一片灰塵。
幾輛卡車從灰塵裡鑽出來,車身上塗著鷹醬軍隊的標誌,星星在陽光下泛著白晃晃的光。
引擎轟鳴著,像一群低吼的野獸,車輪碾過坑窪的泥地,揚起遮天蔽日的塵土。
車廂上蒙著綠色的帆布,帆布被風吹得鼓起來,獵獵作響,像一面面旗幟。
第一輛卡車在洋樓門口停下,剎車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車門開啟,漢克跳下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迷彩服,褲腿塞進靴子裡,腰間別著一把手槍,肩上挎著衝鋒鎗。
光頭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像一顆打磨過的炮彈。
滿臉橫肉,下巴上那道疤從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像一條趴在臉上的蜈蚣。
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沒到眼底,像畫上去的,眼睛裡什麼表情都沒有。
韋德從副駕駛跳下來。
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精瘦結實,皮膚黑得像炭,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很亮,掃來掃去,像鷹盯著獵物,手按在腰間的槍上,隨時可以拔出來。
後面幾輛卡車依次停下。
二十多個僱傭兵從車廂裡跳下來,有的扛著槍,有的拎著箱子,有的揹著大包。
皮膚曬得黝黑,露出來的胳膊上全是紋身和傷疤,在陽光下猙獰如爬蟲。
阮豹走下臺階,臉上的笑容堆得滿滿的,快步迎上去,離老遠就伸出手。
「漢克先生!歡迎歡迎!」
。掌手的豹阮著箍樣一鉗鐵像,大很氣力,手的他住握克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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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到送貨,生先阮「
。手揮了揮車卡的後朝轉,手開鬆克漢
。上地空的口門樓洋在碼齊齊整整,來下抬個一個一箱木把,廂車上跳們兵傭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