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從肩上取下衝鋒鎗,檢查了一下彈匣,確認子彈是滿的,然後重新挎上。
從口袋裡摸出軍用望遠鏡,舉到眼前,開始搜尋。
碼頭上很安靜,只有海浪聲。吊機聲。遠處貨輪的汽笛聲混在一起,成為這個夜晚的背景音。
那些人有的在巡邏,有的在崗哨上站著,有的在倉庫裡睡覺。
陳峰把望遠鏡收起來,從貨櫃後面走出來。
夜風吹過來,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他端著衝鋒鎗,朝碼頭辦公室摸過去。
腳步聲很輕,踩在水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夜視儀的綠色視野裡,那些貨櫃像一座座小山,在他身邊慢慢後退。走過一個拐角,一個人從對面走過來。手裡端著衝鋒鎗,嘴裡叼著一根菸,眼睛半睜半閉,像剛睡醒。
陳峰蹲下來,躲在貨櫃後面。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把衝鋒鎗挎在肩上,從靴筒裡拔出匕首。
那人走過來了,走到貨櫃旁邊停下,背靠著貨櫃,把煙叼在嘴裡,低頭點菸。打火機的火苗在夜視儀的綠色視野裡亮得像一盞燈。
陳峰從貨櫃後面衝出來,左手捂住那人的嘴,右手一刀捅進他的脖子。
刀身沒進去一半,血噴出來。那人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陳峰扶著他,輕輕放在地上。
碼頭辦公室,阮豹把茶杯放在窗臺上,轉身走回桌前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地圖,攤開,看著上面那些紅圈和箭頭。
北佬的碼頭,這幾天已經完全在他的掌控中了。
北佬沒來,北佬的人也沒來。
阿黑站在門口,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豹哥,我去外面看看。」
阮豹抬起頭看著他:「去吧。」
阿黑轉身,推開門,走出去。腳步聲在樓道里漸漸遠去。
陳峰蹲在碼頭辦公室樓下,抬頭看著二樓那扇窗戶。
燈還亮著,窗戶開著一條縫,夜風吹得窗簾輕輕晃動。
他站起來,抓住排水管,往上爬。排水管是鐵鑄的,生鏽了,踩上去吱呀吱呀響。
他爬得很快,像一隻壁虎,三兩下就爬到了二樓的窗臺下面。
他停下來,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擰上消音器。
探頭往窗戶裡看了一眼——阮豹坐在辦公桌後面,低頭看著桌上的地圖。他翻過窗臺,落在地板上。
阮豹抬起頭,看見了陳峰。
?裡這在會麼怎他——佬北。了收地猛孔瞳的他
。槍的間腰向手的他。睛眼的底見不深雙這著看,臉的表何任有沒張這著看,峰陳著看他?來進能麼怎他,的崗站,的邏巡,人多麼那面外
。機扳扣,槍起舉峰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