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是一天裡最黑的時候。
廟街的霓虹燈滅了大半,整條街暗沉沉的,只剩下幾盞孤零零的路燈在夜風裡晃著昏黃的光。
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遠處偶爾傳來野貓的叫春聲,一聲接一聲,尖利刺耳,像嬰兒在哭。
金公主門口那盞壁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在鐵灰色的卷閘門上投下一小塊光斑,照著門上那道被撬過的劃痕——那是上次有人想從正門摸進去留下的,後來換了新鎖,劃痕還在,像一道結了痂的傷口。
巷口路燈下面,幾個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像影子貼著牆根移動,腳步輕得聽不見。
蹲下來,成一排,身體靠在冰涼的牆面上。
阿明蹲在最左邊,穿著一件黑色T恤,手裡握著一把5衝鋒鎗,槍身烏黑,在路燈下泛著幽暗的光。
他把耳朵貼在牆上,聽了幾秒——金公主裡面很安靜,只有換氣扇低沉的嗡嗡聲,像某種巨大生物沉睡時的呼吸。
他身後那二十九個人也蹲著,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的握衝鋒鎗,有的握手槍,有的攥著刀。
所有人臉上都塗著黑色的油彩,在路燈下看不清五官,只有眼睛亮著——那種亮不是興奮,是殺過人之後才會有的光,冷冰冰的,像冬天的月亮。
他們打過仗,殺過人,流過血。
什麼活都接,只要錢到位,沒有他們不接的活。
南嶽特種部隊的老兵,退役後在黑暗世界裡混了十幾年,從東南亞到中東,從非洲到南美,什麼場面沒見過?
此刻他們蹲在廟街這條窄巷裡,像一群等待獵物上門的狼。
他嘴角的菸頭在黑暗裡亮著,像一隻孤獨的螢火蟲。
阿明叼著煙,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菸灰落在水泥地上,碎成幾截,像幾片枯死的樹葉。
把煙叼回嘴裡,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擰上消音器。
手指粗短有力,指節上全是老繭——那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
他抬起頭看著金公主那塊已經滅了的霓虹招牌,「金公主」三個字在夜色裡只剩下灰白的輪廓,像一具骷髏的骨架。
嘴角慢慢翹起來,那笑容很短,像一把刀在燈光下一閃。
「行動。」
兩個字吐出來,聲音壓在喉嚨裡,像石子扔進深井,悶悶的。
二十九個人同時動了。
巷口。巷尾。金公主後門的方向——他們從不同方向散開,像一滴墨水滴進水裡,瞬間融進了黑暗。
有人在奔跑,腳步輕得像貓;有人在攀爬,手指摳進牆縫,身體像壁虎一樣貼在牆面上;有人在撬鎖,鐵絲伸進鎖孔,只擰了兩下,鐵鎖就開了。
配合默契得令人心寒。
阿明蹲在巷口,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了滅,聲一了嗤底鞋在子星火
。準瞄著睛眼,上肩在抵托槍,鎗鋒衝5起端他
。燈壁盞那口門主公金準對心中的線字十
。的碎細著閃裡燈在膀翅,子蛾稜撲隻幾著飛圍周燈壁
。去下扣有沒——命致而溫,上腰的人在搭像,著搭輕輕指手的短那上機扳
。等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