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種工作態度，一輩子也別想發財。」
趙宏濤這句話砸過來的時候，包子攤阿姨正把兩個肉包塞進塑膠袋。
熱氣撲了我一臉。
我一手拿電話，一手接包子，襯衫內側口袋被彩票硌得發緊。
那張紙薄得很。
硌人的本事卻不小。
我低頭看了眼包子，又看了眼手機螢幕，認真回了一句：「趙經理，您說得對。」
電話那頭停了半秒。
趙宏濤大概沒想到我今天這麼好說話。
以前他罵我，我會趕緊解釋：昨天資料是正常的，頁面是品牌部臨時改的，技術那邊介面還沒回。解釋到最後，十有八九會變成我態度不好。
今天我不解釋。
他說我一輩子也別想發財。
這話很有道理。
畢竟發財這事，昨晚已經發生過了。
「別跟我陰陽怪氣。」趙宏濤聲音更沉，「九點前到公司。今天誰遲到，月底績效自己看著辦。」
「好。」
「尤其是你。」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包子攤阿姨抬頭看我：「被領導訓了？」
我把手機揣回兜裡。
「嗯。」
「現在當領導的都這樣，嗓門一個比一個大。」阿姨把豆漿桶蓋子掀開，「豆漿要不？熱的，一塊五。」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小牌子。
豆漿一塊五。
我猶豫了半秒。
阿姨看樂了：「小夥子，一塊五也想半天？」
我摸了摸鼻子：「主要是尊重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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