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慶。竇線娘。單愛蓮以及烏雞寨的眾人,護送著八萬兩貢銀,避開官道,一路回到了寨中。
八萬兩貢銀,讓烏雞寨能夠進一步的儲備兵器。糧草,招攬人手。
吳慶與岑夫子分在同一個院子。
這院子也只是臨時搭建而成,畢竟原本的山寨,已經被火燒過一遍。
如今這世道,有個安身之處就已經很不錯了,大家都不講究。
這院子的旁邊不遠處,就是大王殿。
說是大王殿,其實就是佔山為王的山賊頭子平日裡聚集手下人,商量要事的大殿,每個山寨都會有這樣一個大王殿。
大王殿裡的主座是山大王坐的,吳慶身為師爺,很幸運的,在山大王寶座右前方些許處,有一個紫檀木的靠背椅。
雖然比不上山大王的寶座,鋪上厚重的虎皮,顯得威風,但勝在精緻雅觀。
大王殿的後方,竇線娘帶著身邊侍女。女兵住在這兒,單愛蓮入山後,也與她住在一起。
在竇線娘。吳慶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竇斌。竇魁二人帶領寨中眾人於寨門處進一步佈置滾木。滾石,並在後山操練兵馬。
後山更深處,隨著竇家莊棄莊。一同遷來的莊民,以及周邊投靠過來的眾多佃民。流民,正在建設梯田,墾田種地。
烏雞寨先前就已經被官兵屠了一遍,即便如此,仍有許多百姓拋棄外頭地主惡霸租給他們的田地,跑過來在艱苦環境下開田犁地。
因為外頭的苛捐雜稅是真的交不起。
比起苛捐雜稅更可怕的是勞役,徵遼東時,大量成年男子被迫去服那無休止的勞役,人數不夠,就用婦人充當,使得遼東路上皆是屍體。
王薄在太白山起義,天下響應,一下子就出現上百支反抗朝廷的隊伍。
就是因為王薄作了一首《無向遼東浪死歌》。
那一日,吳慶坐在院中石凳上,曬著太陽,並接過外頭傳遞過來的訊息。
身為一名穿越者,他深知情報的重要性。
擺了擺手,讓傳遞訊息的小卒先下去,他攤開字條看了一遍。
然後看向旁邊的岑夫子,氣得都笑了:「那昏君下旨,讓各州各縣大建城堡,將百姓遷入內中。
「不但只准在城堡附近種地,還要互相連坐,一人跑了,同隊之人跟他們的家人都要受罰。」
以前讀書時,書上都是用簡筆說上幾句百姓苦。百姓慘。
真的穿越過來,才知道這天下能有多荒謬。
他搖頭道:「百姓為什麼要跑?不就是因為,跑了難活,不跑更活不下去?
「這種局面下,不想著儘量安撫百姓,輕徭薄賦,反而還要進一步壓迫他們。勞役他們。這昏君是不是得了不逼天下人造反就會死的病?」
岑夫子坐在一旁,手中握著書卷,道:「慶哥兒可知道馭民五術?」
吳慶點頭道:「馭民五術:愚民。弱民。疲民。辱民。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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