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蜜抿嘴笑了一下:“以前是我不對,如今也算風水輪流轉,姜先生,您不要怪我。畢竟我也是身不由己。”
說完,看著已經跑過來的李姐,章蜜聲音再壓低,伸手想去拉姜珏的胳膊:“如今姜先生今非昔比,難道就不想做些什麼嗎?”
姜珏退後一步拉開距離,避開她的手,臉上閃過厭惡。
這是他第一次表露出如此強烈的情緒,李姐看清了,一時間衝上來和母雞護崽一樣擋在姜珏前面,面向章蜜:“章小姐,有話說話,這樣動作不好吧。”
“抱歉抱歉,我這個人就是心直手快,實在不好意思哦。”章蜜笑的一臉討好,越過李姐去看姜珏,發現這青年一貫無表情的眉眼透露出的強烈情緒,咧開嘴露出一個更討好的笑:“姜先生,您知道的,我之前也沒有別的選擇,您就原諒我吧,好不好?”
她就是故意的,眼見著所有人的視線都轉過來,李姐連忙拉著姜珏就跑了。
“真是神經病,這人陰惻惻的,快走快走。”李姐一邊招呼著小助理叫車,一邊拉著姜珏往外走。
剩下章蜜在後面收了表情,臉上還掛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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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頭,上了車的李姐跟背後有瘟神一樣,催促著司機快開車。
一邊吧嗒吧嗒打字,準備和秦過告狀。
“李姐,”姜珏的聲音淡淡的,“不用告訴秦少。”
李姐打字的手一頓,扭頭去看姜珏,神色嚴肅:“姜先生,我是過來人,看得很明白,秦少是真的很喜歡您。我是覺得,如果我是秦少,應該會很想知道這件事。”
很想知道嗎?
姜珏只是覺得自己很狼狽。狼狽的就像淤泥裡面逐漸陷落下去的石頭。
並不是不願意訴說,只是自己都覺得沒有太大的必要。
他被月亮照耀,卻並不太期待擁有月亮。
月亮就應該掛在天上,而他掙扎了這樣久,可能就是為了等待這束月光。
姜珏摸摸自己的胃部,那裡好像空了一塊,並不太像一個器官,像一個怪物。
她再看看姜珏眼裡還沒有散去的濃重的厭惡,察覺他臉色蒼白,李姐試探性地摸摸姜珏的手背,有些遲疑地問:“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是不舒服,胃部又開始不受控的絞痛,他突然對李姐說:“他企圖操控我。”
“誰?”
“他讓我恐懼,我沒有辦法,黑暗是恐懼的,沒有邊界。”姜珏斷斷續續地說,“外面是汙濁的,所有人的眼睛都是可怕的。”
“眼睛是墳墓,皮囊也是。”姜珏說著不受控制的有些乾嘔,他捂著嘴,覺得噁心的感覺呼之欲出。
李姐連忙讓司機開去醫院,一邊試探性拍拍姜珏的背,發現觸碰會讓姜珏緊繃,就不敢繼續動作。
李姐的手機按下秦過的電話,一邊安撫姜珏:“姜先生,您不要害怕,您很安全。”
“我是安全的,只有在他的身邊是安全的……”他的聲音低低的,隨即搖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
“注視是墳墓。”
”。是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