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莽人方才跑過來驚了秦過的馬,原身要是不扯動韁繩,控制驚馬,這傻孩子要是被馬蹄踹一腳,不死也要去半條命。
原身顧忌著不傷他,自己摔下了馬。
秦過心裡嗤笑,這蠢貨就該讓馬踩死,沒得讓人出來當槍使。
這時候太子隨侍也吵吵嚷嚷地圍上來,秦過擺擺手:“孤無事。”
捂著額頭再看那小胖子:“徐公子,孤怎麼不知,孤與你姐姐有何關係?可是你聽了何人讒言?畢竟如今孤的婚事全憑父皇做主,又何來折辱一說呢?”
“而你如今在街中亂了規矩,驚了馬匹,孤念及你我血脈有親,而長公主姑姑向來對你疼愛有加,孤不忍姑姑傷心,故而捨身相救,你為何非但不感激孤,還要惡語相向?”秦過雖然摔下馬去,但也不顯得狼狽,他長身玉立,因君父魏清實在是貌美,他也眉眼如畫,目若朗星,面如冠玉,身姿卓絕,舉手投足間都一派君子之風。
一時間,周圍人都被他氣勢所懾,那徐蠻兒臉色漲紅,你你你地憋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眼見著徐蠻兒說不出話,秦過捂著額頭,一副傷身又傷心的模樣:“何況……我與表妹向來只有兄妹之情,到底是誰人如此歹毒,如此誣構表妹的名聲,這叫妹妹之後如何自處啊,竹青、竹明!快快將此事報給陛下,萬萬不可姑息!”
那徐蠻兒還不知為何事情真的就要鬧到陛下那裡去,雖察覺不對,卻不知如何是好,只呆呆立在秦過面前,左右茫然四顧。
成為太子這半年裡面,原身別的收穫沒有,身邊起碼有一萬個眼線。
三句話解決了一場危機的秦過繼續捂著頭,裝作一副實在是傷的厲害了的模樣,搖搖晃晃,馬上有人來扶他上了馬車。
秦過揚長而去,留下徐蠻兒在原地訥訥,半晌不知如何是好。
--
“你們都下去,吵的孤腦仁疼。”秦過把眾人都趕了出去,蘭語著急忙慌地給秦過用乾淨帕子捂著頭上的傷口,心疼的差點掉眼淚。
魏清有八個侍從,以梅蘭竹菊命名,梅和菊留在宮中差遣,竹和蘭留在秦過身邊,都是從小侍奉,非常盡心。
竹青、竹明被秦過支去皇宮稟報訊息,蘭言去請大夫,此時身邊只有蘭語伺候。
蘭語見血止不住,一臉驚慌:“殿下,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秦過有些煩,腦海裡面暈暈沉沉,還是強打精神問:“前些日子,聽說永輝王鬧著退婚的事兒?你聽說了嗎?”
蘭語說:“聽說了,那永輝王和姜家定的是娃娃親,姜家清流名門,得陛下看重,原本是一樁好親事,只是前些日子,大家都在傳,姜家大哥兒姜珏不宜生育,聽說是胎裡帶出來的體弱,本來說養養就能養好,但是臨近婚期,不知怎麼……又說養不好了……”
“永輝王就那一個獨苗苗,王妃就鬧了起來……說、說什麼……姜家用不下蛋的……”頓了頓,太難聽,蘭語說不出來。
“姜家夫人不願意斷了這門親,就說要把二哥兒或者三女兒再嫁給世子,還在鬧著……”
世家宅院多有陰私之事,許多明面上三言兩語講得清的事情只是冰山一角。
秦過捂著額頭,咬牙切齒,冷笑一聲。
好好好,永輝王世子是吧?退親是吧?
老子的老婆你肖想這麼多年就算了,臨了還來這一齣說什麼不宜生育?
生生生,狗日的,等著老子打斷你的三條腿,看你用什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