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秦過對薩仁說:“額吉,我去割草!”
狼群是記仇的生物,吉塞們一早就準備讓人收拾東西離開,他們要準備一些路途中的草餵羊,當然,秦過還要去準備點吃的。
薩仁在後面有腳傷追不上他,只能叫著他:“阿玄!帶上馬刀,不要跑遠!!”
秦過說了句知道了,根本不像大病初癒,揹著馬刀就往外跑。
草原的孩子是無法拘在氈帳裡面的。
跑到外邊,還看到往日欺負他的一群小孩子。
他舉起馬刀齜牙咧嘴:“吉塞的兒子,你想試試我的刀嗎!”嚇得六七個孩子跑開了。
小黑龍惡狠狠的衝著那群小孩的背影吐口水:【壞東西!!主人我們把他們鯊辣!!】
秦過說:【爭鬥在這片地界就像無法停止的滾輪,等到長大,仇恨會驅使我們再相遇的。至少要給他們握著刀來我面前的機會。】
小孩子最純粹的惡是大人的延續,這個部落裡面對待薩仁和他的惡意在孩子的心裡落下種子,生根發芽。
秦過撒歡跑了一段,採了些野草野果,還抓了兩隻兔子,跑到水邊洗了洗澡,順便摸了兩條魚。
滿載而歸,把薩仁都驚呆了。
秦過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扒了一個兔子洞,這兩隻兔子往我的彎刀上撞來,我又去河裡洗兔子,兩條魚游到了我的腳下。”
確認秦過沒偷東西,薩仁教育他:“偷竊是最令人不齒的行為,得到東西就要流血流汗。”
“知道啦,額吉。”秦過把鍋掏出來,開始燒水。
餓死了餓死了,秦哥幾輩子沒窮成這樣了,現在看到條魚都恨不得生吃。
薩仁的廚藝真好,一大鍋魚湯,母子兩人咕嚕嚕喝了個飽。
喝完,秦過收拾碗筷,薩仁讓秦過試一試新衣服——說是新衣服,也就是用舊的布料拼接一下加長了一點兒。
秦過也不挑剔,穿上之後,秦過問:“額吉,您為自己和弟弟做衣服了嗎?”
薩仁頓了頓。
片刻後,她才問:“你不怪額吉嗎?”
對於一位母親來說,這個生父不明的孩子因為發現的太晚,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孕育了他很長時間了。
她已經無法剝離這個小生命了。
就像她教導她兒子的那樣,【得到東西就要流血流汗】,她是非常堅韌的女性,既然無法反抗,她只能接受。
可能她自己都是痛苦的,秦過告訴她,她沒有錯,被孕育的孩子也沒有錯。
秦過還伸手摸了摸薩仁隆起弧度不大的腹部,用坦誠的態度告訴薩仁,他接受且期待新的生命。
孩子誕生在羅裙之下,誰管父親是誰呢,反正不重要。
原身只會恨自己無能無法保護母親,他拼命都要扞衛的母親,怎麼會怪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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