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給我吧。”秦過甩甩方才射箭有些發麻的指尖。
原身父親的長弓太大了,需要的力量也太強,秦過現在這個小身板也才能拉到半弦。
這樣的力道不足以射穿成年人的胸骨,所以他選擇柔軟脆弱的脖子,這樣犧牲了容錯率的方式換取一擊必殺。
小黑龍在秦過的眼前展開透明屏,上面勾勒著這片精心選擇的場景的地形,以及不遠處閃動著的十多個紅點。
秦過解下套馬索遞給辛德和他的父親:“追兵還會來,你們先去前方佈置好陷阱,等我去引他們過來!”
“主人,您不能如此涉險,不如我去吧!”辛德父親說,“雖然我瘸了腿,瞎了眼,但是我還有渾身的熱血!這群草原的崽種使用這樣卑鄙的手段,長生天遲早會降下懲罰給他們!”
“放心吧,辛德叔叔,一群懦夫總不會比頭狼更危險。”秦過一揚馬鞭,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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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蘭部駐紮地的山澗。
一個帶傷的男人倚靠在石壁上,左肩箭傷處已經凝結了傷口,草藥的味道清苦,他望著不遠處的溪流,聽著有些混亂的風聲。
突然,他動了動耳朵,高挺的鼻樑下,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線,警惕地貼緊石壁,伸手握緊腰間的一雙彎刀。
刀柄纏著褪色的紅綢,因為浸染過很多鮮血,又被清洗過,又染上鮮血,反覆之下,上面有著濃郁的血腥氣。
很快,他聽出了細碎的腳步,動作放鬆下來。藉著昏暗的天色,提著裙襬的少女像一隻鹿一樣奔來。
她髮間的漂亮寶石隨著急促的步伐叮噹作響,蒼白的臉頰上沾著草屑,繡著金線的裙襬沾滿泥漿,往常一絲不苟的襖子也有些鬆散。
“克爾倫!不好了,不好了!”桑吉卓瑪跑來,急切的說。“巴巴哈部落的人找過來了,他們知道你在這裡,你要快點跑,快跑!”
克爾倫站起來,他很年輕,卻已經足夠高了,肌肉隨著動作起伏,如同被風吹動的草浪下暗湧的波濤:“你不該來的,快回去吧。”
少女才到他的胸口,桑吉卓瑪氣還沒喘勻,就繼續說:“我們馬上、馬上就要遷營走了,你快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來過、你快走……”
克爾倫站起身,卻沒有看向桑吉卓瑪,而是看向她的身後,緩緩開口:“抱歉,給您與您的部落添了麻煩,請將我交出去吧。”
桑吉卓瑪錯愕的回頭,就看到阿勒和兩三個部落的阿嬤扶著大可敦在不遠處。
桑吉卓瑪慌亂起來,“祖母,祖母,您不要帶他去……您放他走!就當他沒有來過!”
“去把她帶回來!!”大可敦氣得腦袋都在暈眩,她有些顫抖。
馬上有兩個阿嬤過去將桑吉卓瑪按著雙手拖回來,大可敦對著眼前這個壯碩且氣度不凡的男人,警惕的看了一眼他腰間別著的刀:“汨羅家的克爾倫,按照輩分,你應該喚我一句舅祖母……你為我們的部落帶來了災禍!”
“祖母!”桑吉卓瑪還想要再說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
“抱歉,我會一力承擔。”克爾倫說。
遠處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顯然是有人找了過來。
大可敦說:“你不能說是卓瑪救了你,你會給她招來禍端!”
“我不會說的。”
“這附近是誰在居住?”大可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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