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珏有一種自己真的太過分了的感覺。
他訥訥兩下，不由地解釋：“這位……這位是你的蘇師叔，今日考核過你。”
末了，還硬邦邦的擠出了一句：“不是鬼修……”
竹林之中，風依舊輕拂。
眼見旁邊的蘇清宴臉更黑了，少年顫抖兩下睫毛：“實在是弟子昨夜激動未眠、今日、今日又歷經三問，心緒不寧，一時間見了蘇師叔這謫仙之姿，昏了頭……”
昏不昏頭姜珏是不知道的，但是他窺見少年確實靈臺有幾縷灰色的絲線。
中洲而來的弟子沒有接觸過系統的修仙體系，最基礎的清心咒都不會，經過問心谷和問心境後，確實容易心緒不寧，神臺動盪，輕則夢魘、重則生心魔影響修行。
蘇清宴面色稍緩，掏出一個玉瓶：“這是養魂丹，你服用後可鎮魂安神，修復魂傷，夯實根基。”
養魂丹珍貴，長期服用，丹力還能滋養魂體，形成抵禦心魔侵蝕的“魂壁”，一瓶小小的丹藥，有價無市。
秦過連連擺手：“多謝蘇師叔好意，只是這丹藥太過貴重，我怎麼能無故拿師叔的東西？”
“不算無故，你是我門下的內門弟子，我自然要照拂你。”蘇清宴刻意加重了“我門下弟子”幾個字。
秦過方才因為抱了抱老婆緩解一下的心情，又開始噁心的夠嗆。
蘇清宴還在那裡溫和地繼續擺出一副關心秦過的模樣：“時候不早，你明日一早還要早訓，不若早些回去休息？”
顯然，蘇清宴甚至都不想給秦過和姜珏單獨相處的機會。
秦過垂著眼睫，眼中閃過殺機，面上卻躬身行禮：“是，多謝蘇師叔。”
又躬身對站在一邊的姜珏說：“今日唐突了小師叔，還望小師叔莫要怪罪我。”
姜珏愣了愣，說：“無妨。”
眼見少年離開了，背影消失在落葉的竹林中，風聲都變得蕭瑟了一些。
蘇清宴在一旁笑著說：“師弟，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天資為舟，資源作槳，缺一不可……”
話沒說完，姜珏卻知道他的未盡之意。
——空耗百年誦清心咒，不如一粒養魂丹點醒靈臺清明。
姜珏拱拱手：“師兄說的是。”
最後的夕陽落下，姜珏獨自站在竹林之間。
竹葉隨風簌簌紛飛，姜珏稍微抬頭，看向被層層葉片掩蓋的天際。
就像他不明白為何只聽到一個名字就會心緒不寧一樣，他同樣也不太明白這種有些拘束和不悅的情緒從何而來。
他只是稍微摩挲一下衣角，就在少年手指揪住的位置，還留著細細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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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頭，秦過回到十六人寢，布好禁制，才讓小黑龍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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