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潮溼,雨水下了一夜,淅淅瀝瀝。
似乎是雨夜好眠,而一路來辛苦,秦過難得睡了個懶覺,姜珏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男人並沒有睜開眼睛。
姜珏的睡相很好,一般睡的時候什麼樣,醒過來的時候就是什麼樣,偶爾翻轉一下,幅度也不大。
於是他也不理解,為什麼有人睡著睡著會纏在別人身上。
姜珏有些費力的把自己秦過懷裡拔出來。
男人的眉骨和鼻樑都高挺,睫毛長長的蓋著,顯得原本纖長的眼尾更加長,平常睜開眼睛的時候,那雙暗紅色的瞳孔總顯得有些兇。閉上眼睛的時候就顯得溫和很多。
姜珏摸摸秦過的眉眼,在秦過的臉上認認真真地親了兩口。
親完早安吻,秦過還是沒醒,稍微嘟囔了一句什麼,姜珏沒聽清。
窗外依舊在淅淅瀝瀝的下雨,姜珏在雨聲中洗漱好,慢吞吞又費力的梳完一頭頭髮。秦過似乎察覺到懷裡空空,不太開心的坐起來。
他明明都沒太清醒,半合著眼,慢吞吞地拖長調子叫喚:“寶貝,寶貝——”
姜珏走出浴室,就看到秦過翹著一頭凌亂的頭髮找人。
“我在這裡。”姜珏說。
“這裡是哪裡?為什麼不在我的懷裡?”秦過用了兩個問句,想顯得很嚴肅。只是翹起來的頭髮削弱了大部分的氣勢,聲音也帶著才睡醒的沙啞,並沒有達到理想中的效果。
姜珏跑過去把自己往秦過懷裡一塞,剛好有些涼的手腳就窩在秦過懷裡,冰得秦過一個激靈。
清醒了。
秦過把人摟著倒回床上,姜珏好不容易梳好的頭髮又被揉亂在兩人之間。
姜珏覺得長頭髮很麻煩,要清洗,梳理,塗抹養護的東西,然後吹乾。梳頭也顯得有點麻煩,因為頭髮多而厚重,秦過給他編頭髮也要一些時間。
就像昨晚秦過和零對接完一些工作後,已經很晚了,依舊為了他的頭髮不緊不慢地多花費了半個小時。
於是秦過正任勞任怨的給人捂著手腳,突然聽到姜珏趴在他身上問:“我可以剪頭髮嗎?”
“嗯?怎麼突然想剪頭髮?”秦過摸一摸精心照料得柔順有光澤的頭髮,涼絲絲的像在摸一段絲綢。
“有些麻煩。”
秦過知道姜珏以前是短髮,只是因為在實驗室呆久了沒有修剪。姜珏以前的性格和精力,確實不會留長髮。
秦過再摸摸,雖然有些捨不得,但是還是認真的說:“你想要短髮就剪短,如果喜歡長髮就留長。頭髮還會長,你可以嘗試很多新發型。”
姜珏不太明白這種感覺是什麼,但秦過懶洋洋的說話聲似乎在攪動他的五臟六腑。
雨水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蓉城的雨季溼漉漉的,植物像愛意一樣瘋漲。
姜珏聽到秦過繼續說:“現在的染髮劑是純植物提取,味道不難聞,對人體也無害,你有心儀的髮型嗎?如果喜歡的話,我們都可以試試。”
其實沒有什麼心儀的髮型,姜珏覺得最不麻煩的是像零那樣剃個寸頭。
但是看著秦過揪著一縷銀髮在手上愛不釋手的轉圈的樣子,姜珏想了想,說:“沒有心儀的,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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