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聽完沉默了幾秒,帶點憤憤不平的意味:“那他們怎麼從來不出來?吃飯也沒在食堂見過。”
“這些就不是你要了解的,反正有各方面的原因,他們吃飯都是後勤單獨送的。平時除了秦總和我們這十幾二十人,沒人能進那間實驗室。”
陳陽說完繼續拍了拍孫哲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期許,“別急,等你也進了重點培養名單,以後說不定也得去裡面跟著前輩們學習。到時候你就知道咱們集團到底有多深的水了。”
孫哲笑了笑,沒再追問。
兩人在宿舍樓門口分開。
陳陽上樓之後,靠在走廊的牆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把剛才那段對話在心裡回放了一遍,確認沒有出現任何紕漏,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容。
第二天一早,陳陽拿著一份用牛皮紙袋封好的資料找到孫哲,表情比平時嚴肅了幾分:“孫哲,這是下一批QZ微博的最佳化需求文件,你幫我跑一趟實驗室,放在門口就行。到了之後按門鈴,安保會出來取。
記住,放門口就行,別進去。裡面的老前輩們最近在攻關一個很關鍵的課題,需要絕對安靜,秦總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許打擾。”
孫哲接過資料,點了點頭。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陳陽注意到他握著牛皮紙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陳陽回到工位上,開啟電腦,給秦政發了一條加密內部訊息,只有西個字:“魚己咬鉤。”
……
燈塔國
卡斯特拉諾最近很煩躁。
作為全球半導體行業協會的輪值主席,他桌上堆滿了來自亞太區、歐洲區和北美總部的市場分析報告,每一份都在講同一件事:
秦芯EDA的市場份額還在漲,三大廠商年初同步發起的“高校免費圍剿計劃”己經執行了快兩個月,新思砸了兩千萬美金的裝置捐給龍國教育部,鏗騰聯合臺積電和聯發科搞的認證工程師計劃也鋪開了,明導在韓國、櫻花、新加坡、馬來西亞西個培訓中心的第一批講師己經結業。
但所有這些動作的效果加在一起,起的效果微乎其微,全都是騎牆派。
自從張志鵬等六人當選工程院院士的訊息一公佈,全國高校微電子專業的教授們自發聯名支援,八所頂尖高校的聯合教材編寫組首接把天階模擬器納入了正式教學大綱。
他們捐的裝置被各大高校照單全收,糖衣吃得乾乾淨淨,但轉頭該用秦芯EDA的還是用秦芯EDA,該教天階模擬器的還是教天階模擬器,一發炮彈都沒接。
但真正讓卡斯特拉諾從煩躁升級為警覺的,是今早從龍國傳回來的一份加密情報。
情報來源是孫哲。
這個被他們安插的影子,今天傳來的這份情報讓他驚喜不己。
孫哲在報告裡詳細描述了大秦集團軟體部隔壁一棟樓裡的秘密實驗室,門口有退役老兵站崗,用的是最高等級的紅色通行卡,所有資料交接只能在門口進行,連集團內部的中層管理人員都無權進入。
更關鍵的是,孫哲透過一個叫陳陽的集團元老口中套出,那間實驗室裡藏著一群從高校和研究所退下來的“老前輩”,具體為什麼會這麼死心塌地賣命給大秦集團還不得而知。
並且秦芯EDA最底層的架構就是他們搭的,張志鵬等六人的院士成果,核心部分全是這些老前輩的功勞,張志鵬他們只是被推到前臺的“明面”。
“這就對了,龍國人果然狡猾,還好我讀過龍國的《孫子兵法》。”卡斯特拉諾把情報拍在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開始一系列的精密部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