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傳成功的那一刻，她在好友群裡把各個朋友的聊天框轟炸了個遍：「投票！快給我投票！哥哥們，拜託了！」
佛山網咖裡的長髮遮住一隻眼睛的年輕人也不甘示弱。
他最鍾愛自己一眼看中的紅色殺馬特髮型，風衣搭配截圖貼滿了幾個常去的論壇，標題一個比一個囂張：
《不投不是傳奇人》
《這套搭配，全QZ找不出第二個》
《加入我們葬愛家族》
請記住的我網名，葬愛╮一場空，進群改名統一開頭。
他甚至在傳奇的公會頻道里拉票，被幫派會長劈頭蓋臉噴了一頓：「你他媽是來打遊戲的還是來選美的？」
他依舊面不改色甩了甩長髮，回了一句：「打完這波怪記得給我投票。」
各大高校的論壇上，拉票帖像野草一樣瘋長。
每一個參賽者都在瘋狂發動自己認識的所有人，宿舍同學。同班同學。老鄉會。社團群。
投票頁面排行榜上榜首位置的更迭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整個珠三角超過一百三十家秦氏網咖自發地把所有電腦的瀏覽器首頁設成了大賽投票頁面。
大賽上線不到三天，一件誰也沒預料到的事情發生了。
最早發現異常的是張志鵬。
他按慣例每天翻看後臺的上傳資料，忽然發現有一個分類的增長曲線不太對，古裝服飾。
別的分類都是勻速增長，唯獨古裝服飾的投稿量在第三天下午開始猛漲。
職業敏感讓張志鵬立刻點開作品池，隨機翻了幾十件最新上傳的古風搭配作品，這一看整個人坐在螢幕前愣住了。
這些作品跟普通使用者隨手鬼畫胡完全不一樣，配色。形制。紋樣。都透著一股專業氣息。
這些作品哪怕沒有什麼欣賞水平的張志鵬，都能一眼看出是一幅真正的服裝設計手稿。
他順著後臺資料繼續往下查，發現湧入這批專業投稿的使用者註冊手機號歸屬地非常分散，北京的。上海的。杭州的。廣州的。成都的，全國各地都有。
IP也不是網咖IP，全是家庭寬頻和企業網路。
他又翻了幾份作品的評論區，看到一條被點贊幾百次的留言：我是學服裝設計的，看到這個比賽手癢了，把畢業設計改成畫素版試試看。
下面一串回覆全是同行：我也是，昨天室友轉給我的，我們整個工作室都在搭自己的作品，
平時做的衣服只有導師和同學能看到，這個平臺有幾十萬人可以看到自己的作品。
張志鵬沒有繼續再往下翻。
他馬上把後臺資料匯出來列印了一份，又隨手截了幾十張專業級作品的縮圖，一起夾在資料夾裡，起身朝秦政辦公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