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科技。
小馬哥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剛送上來的競品分析報告。
雖然小馬哥說著不當一回事，但是心裡暗暗把秦政放在頭號競爭對手。
報告很厚，從QZ的產品上市以來功能。使用者增長曲線。伺服器響應速度，到秦氏電子的財務模型，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
他翻了幾頁，眉頭越擰越緊。
「我就一個事沒想明白。」小馬哥把報告往桌上一拍，抬頭看著面前的張志東和幾個核心骨幹，
「QZ同時線上已經破十萬了，他們到現在一分錢不收，一個GG不彈。你們告訴我，這錢從哪來？我們養兩百號人都這麼費勁，他們光軟體部就五百多號人，怎麼撐住的？網咖就這麼能賺錢？」
張志東推了推眼鏡，把另一份技術評估報告翻開：「他們伺服器部署跟我們完全不是一個思路。我們用的是電信IDC託管，標準機櫃，按頻寬峰值計費。他們呢？他們把伺服器分散部署在秦氏旗下每一家網咖的機房裡。那不是一個單純的聊天軟體，那是綁在他們網咖硬體上的一個分散式系統。」
小馬哥眼神一凝：「仔細講講。」
「他們的伺服器分兩層。」張志東翻開一頁手繪的網路拓撲圖，「中心伺服器群組在深市總部工廠，負責使用者認證。資料同步和好友關係維護。
但真正吃頻寬的重活，檔案傳輸。聊天記錄的本地快取，全部走網咖本地伺服器。使用者傳個檔案，是從他所在網咖的伺服器上直連拖下來的，根本不走我們這種電信主幹網。」說到這張志東一臉苦笑，
「而且他們每間網咖都部署了點對點加速模組，各個網咖之間傳輸資料的時候，使用者之間的聊天資訊和檔案也是在秦氏自己的網路裡跑，不走公網的頻寬計費。我們卡，他們不卡。」
小馬哥聽到這裡，手裡的鉛筆被他捏得咯吱響。
他之前一直以為QZ的優勢是免費和沒GG，現在才明白，真正的優勢在這，人家不是軟實力比他強，是硬基建的架構邏輯完全不同。
現在的年輕人腦袋都在想什麼，還能想到這麼鬼才的想法，把壓力擴散出去？想到這馬上問道，
「那成本呢？伺服器這樣鋪不要砸錢的嗎？」
張志東翻開另一頁，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測算數字：「秦氏網咖每家本身就配有兩臺以上的伺服器，用來跑計費系統和內部管理系統。QZ只是把空閒的硬體資源同步利用起來而已，加一臺交換機組個內網，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張志東一臉佩服的看著手上收集的資料，
「而且他們的頻寬費用也比我們低得多，我們按峰值向電信買頻寬，他們是跟電信籤的企業寬頻整體合約，而且上百家網咖是打包跟當地談的集團客戶價格。」
他停頓了一下，
「我們算過，QZ的單使用者運維成本不到我們的三分之一。更麻煩的是，這種成本結構不依託產品本身盈利，秦政靠網咖賺錢，靠主機板賺錢，QZ就算永久免費，他也完全養得起。而且如果讓他網咖繼續這樣擴散出去的話……。」
張志東的話雖然沒說下去，但是都知道這樣的結果就是，秦政成了千年王八，熬都可以熬死企鵝。
QZ出任何功能可以不盈利，但企鵝不行。
辦公室裡瞬間沒人再接話了。
小馬哥靠回椅背，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開口：「電信那邊也不省心。上個月廣市機房斷了四個小時，深市這邊上週交換機又燒了一臺，機房的老鼠比程式設計師還多，不是這出小問題就那出網路波動。趁這波把財務帳再理一下，我們自己建獨立機房，把核心資料遷回自己手裡，不能再被電信拖著走。」
說著他壓低聲音，轉向張志東：「還有一件事。我越看越覺得秦政這個人不對勁。一個從沒做過網際網路的人，進來不到半年，各種佈局。先是利用網咖落地，再是抓緊安全事件搶使用者，現在又是分散式架構，每一步都像是提前做好準備。你去物色一下，找幾個絕對靠得住的人，看看有沒有渠道能進到秦氏內部提前搞點實在的東西回來，我們不能一直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了。」
張志東聞言點頭，快速下去之後在部門主管裡悄悄放出了訊息。
幾天後運維組的郭組長敲開了他的門，說手裡有一個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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