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鵬嚥了口唾沫，手心在褲子上蹭了蹭，襯衫後背已經被汗洇溼了一小片。
「政哥，這是要……」
「我要用軟體部抵押一筆貸款。數字很大，大到光靠工廠流水和網咖門面撐不住。軟體部是我壓箱底的牌，今晚能不能行，就看你了。」
張志鵬沉默了片刻，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政哥放心，吹牛我是專業的。」
飯局設在深市最頂級的酒樓，牡丹廳。
秦政帶著眾人入席的時候，幾位行長已經落座了。
一中銀行深市分行的崔行長坐在主賓位，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笑起來很和藹。
他旁邊坐著幾個支行的負責人，有男有女，個個都是場面上混成了精的人物。
蘇棠安排座位的時候特意把公關部的姑娘們分散插在幾位行長中間，林薇坐在崔行長旁邊，倒酒的姿勢規規矩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秦政提前交代過，今晚是正常公關，都是場面上有身份的人，陪著喝好就行，別搞那些亂七八糟的。
酒過三巡，氣氛已經鬆快了不少。
張志鵬坐在秦政旁邊，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幾杯酒下肚之後慢慢放開了。
崔行長隨口問了句，「小張總你們軟體部現在多少人了，團隊開發能力怎麼樣。」
張志鵬放下筷子，面不改色地說，「快八百人了，月底還要再招兩百。團隊開發能力，做什麼軟體，都能很快開發出來。」
對面一個副行長問了句，「神魔西遊線上多少。」
他眼睛都不眨地說，「我們神魔西遊註冊人數馬上破四十萬，盈利能力很不錯，付費使用者馬上就要追上傳奇了。」
王磊在旁邊配合得天衣無縫，時不時插幾句技術術語，什麼併發架構。分散式節點。點卡預付體系，把幾個行長聽得頻頻點頭，也不知道是真聽懂了還是裝的。
崔行長喝得滿面紅光，拍著秦政的肩膀說小秦總，你這攤子鋪得是真大，工廠。網咖。軟體，樣樣都做得風生水起，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開口。
秦政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語氣隨意。「崔行長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確實有個事想請幾位幫忙。」
他把酒杯放下，身子微微前傾。「我想用秦氏軟體部抵押，貸一筆款。十個億。」
牡丹廳裡安靜得能聽見包廂幾人的心跳聲。
崔行長的酒杯停在半空中，旁邊幾個副行長夾菜的筷子懸在盤子上方，張志鵬手裡的打火機掉在桌布上滾了兩圈，林薇端茶壺的手僵在崔行長的杯口上方，連呼吸都停了。
十個億。
2002年深市全年的中小企業擔保總額也不過四五個億。
而眼前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用一張嘴就要貸十個億，抵押的還是一個連獨立辦公樓都還沒有的軟體部門。
張志鵬盯著秦政的側臉，猛地嚥了咽口水。
心中吶喊，政哥牛逼，但你也太看得起兄弟們了，你這一張嘴 10 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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