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小了說只是出賣集團利益而已,往大了說那就是賣國求榮。
雖然有點誇張。
但誰還不是一名共產主義接班人呢?
從小到大的紅領巾可不是白戴的。
林浩是五人裡年紀最大的,也是平時話最多的那個,但今晚他出奇的沉默。
100 萬美金讓他陷入天人交戰之中。
道德與美刀之間該如何選擇。
旁邊的孫哲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死死盯著天花板發呆。
趙一鳴和鄭銳兩人坐在床沿上,死死盯著地面。
似乎都在思考些什麼。
許文彬把鼻樑上的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隨便哈了口氣。
「你們說句話啊。」林浩終於開口。
「說什麼?」孫哲苦笑一聲,「綠卡,一百萬美刀。咱們幹一輩子都不一定能掙到這個數。而且人家還說了,事成之後,燈塔國科技公司隨便挑。」
「你想幹?」趙一鳴聞言瞬間抬起頭,驚訝得望著他。
「我沒說想幹。」孫哲立刻否認,但他的語氣並不那麼堅決。
「我只是說,這事不小,咱們得想想清楚,再做決定,咱們五人必須得同進退才行,但凡有一個人產生分歧,這事咱們不論做不做,說不定還得蹲苦窯。」
許文彬把眼鏡戴上,笑了笑。「英語麻將是我們辛辛苦苦搞出來的,結果鍋是我們背,獎勵一點沒有。
每天干最髒最累的活,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說實話,我對大秦集團沒什麼忠誠可言。」
他語氣微微一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但我媽從我進入大學教我一句話,做人可以自私自利。貪財好色沒有什麼不好的,這樣的人會過得很好,但唯獨有一點,不能賣國,什麼錢能賺什麼錢不能賺,要分得清。」
宿舍裡又沉默了。
「我也是。」鄭銳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顫抖,但語氣很認真,「你們幾個都知道,我家在東北,我爺爺當過兵,他要是知道我拿錢拿綠卡幫外國人搞自己國家的企業,他第一個打斷我的腿。
如果只是監督一下,拿一份工資還多一份補貼勉強還能自圓其說,說的過去,他今天說的任務我可不敢幹,他們為什麼會認為我們這些剛出學校的大學生可以完成這些事情?」
趙一鳴立刻接過話頭:「我家倒沒那麼大的家國情懷,我就說一件事,咱們雖然在大秦集團過得窩囊,被陳陽那狗東西天天當牛馬使喚。
但你們自己說句良心話,大秦集團做的這些事,搞主機板。搞EDA。哪一樣不是幫咱們國家長臉的?咱們可以跟他們有仇,但不能跟這些事有仇啊。」
林浩也不想多討論了。
「舉手表決吧,」他說完看著眼前 4 位同學,「願意拿綠卡拿錢的,現在就可以走,我絕不攔著,也不會跟任何人說,願意留下來的,把手舉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