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愣在原地,扭頭看向旁邊的蘇棠:「我讓你喊一千個工人,他們手裡拿的什麼東西?你是不是理會錯了什麼?」
蘇棠還沒來得及回答,卡車上的工人有人喊道:「秦總,你不是要報仇嗎?我們必須保護秦總!我一個打三個沒問題!」
眾人七嘴八舌地表著忠誠。
秦政哭笑不得,走到最近的一輛卡車前,看見一個大漢還拿著集團旗幟:「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秦總,我叫史鐵牛!」
「鐵牛,我今天帶你們去連想,是去搬晶片組物料的,不是去打架的。你手裡這兩根鋼管扛著集團的大旗是幾個意思?你當你是秦瓊啊?」
史鐵牛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下手裡的鋼管和肩膀上扛著的旗幟,又看了看旁邊的工友,憨厚地撓了撓頭:「蘇秘書說你要去報仇,俺們想著,要去報仇,肯定要拿點傢伙,不然會吃虧呀。這也是在城裡,要是在我們村,我家還有幾桿鳥銃,出門幹仗不得帶旗子好打團戰。」
秦政深吸一口氣,知道這年頭的人很野,但沒想到這麼野。
這是真沒把法律放在眼裡。
但是轉念一想,連想那邊雖然不敢明著違抗市裡的意思,但自己帶人去搬人家的晶片組,這事兒確實不厚道。
連想當年挖自己的人。搶自己的裝置,這筆帳還沒還,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今天本來就是上門打臉的。
萬一對面要是急眼了真動手,自己帶這一千人空著手去,確實不太保險。
想到這裡,他揮了揮手:「鋼管都給我放下。扳手可以帶,我們工人幹活嘛,帶個扳手很合理對吧,對了旗子這個可以有。」
工人們聞言,快速跳下卡車,立刻把鋼管扔回車間,扳手全拿在手裡。
扳手有大有小,最大的一個開口扳手差不多有小臂那麼長,被一個一米八五的壯漢握在手裡,看起來跟冷兵器也沒什麼區別。
張鐵軍走到秦政身邊,壓低聲音說道:「秦總,萬一真和連想那邊起了衝突,傷到你就不好了,要不喊李廠長上門去就行了。」
秦政擺擺手:「不用。陳市長親自打的電話,他們不敢亂來。但他們心裡肯定不痛快,不痛快就可能會使點小絆子,比如把晶片組放在倉庫最裡面讓你自己搬,或者找藉口說庫裡沒人手。
所以我們自己帶人,自己搬。
至於他們嘴上說什麼,不用管。
他們當年怎麼對我的,我今天就怎麼對他們。這股氣我憋了幾年了,不好好趁這次機會出一把,我念頭不通達。」
話雖這樣說,不避連想的鋒芒,但他心裡可不是這樣想的。
畢竟連想體量也不小,還是國企,真起了衝突雙方打起來,最後也就是各打五十大板,手下受點傷,給點醫藥費,不會有什麼大懲罰。
要不然,以秦政這麼苟的性格,怎麼會選擇帶一千個人上門去?因為這次,他就是去挑事的。
他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那十卡車工人和滿車的扳手,嘴角微微上揚。
「出發。」
正在這時李紅軍急急忙忙趕來。
「停下,快停下。」
說完氣喘吁吁跑到秦政面前,死死拉住秦政。「我的小祖宗,我就安排一下事情,轉頭你帶這麼多人去連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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