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也是這樣一個風雨交加的雷雨天……學校的某棟老舊的樓裡每逢雷雨,就會傳來嬰兒的哭嚎聲………”
手電筒微弱的光直直照在郭辰陽臉上,面部是白的,可那眼窩處卻是黑咕隆咚的,悽悽慘慘好似空下去的兩個黑洞。不覺讓人聯想到雪白的骷髏。
外面漆黑一片,風聲呼嘯著從窗外擦過,把玻璃拍得咚咚作響。混著郭辰陽刻意壓低的聲線,越發恐怖。
“剛開始沒什麼事發生,直到學生接二連三的開始消失………”
“第一天是一個,第二天是兩個.......學生越來越少.......”
“每到夜晚,嬰兒的哭聲,混雜著女人長指甲劃地的聲音,從牆縫裡滲出來。男生寢室的床底下每天都能在早上發現一團黏在一起的女人長髮。黏膩又雜亂,海藻一樣,越來越長。”
“直到某一天的夜裡,那些長長的頭髮從床底下爬上來,慢慢的慢慢的纏住你的腳,然後讓你在睡夢中一點一點的被慢慢分解,吞噬........”
黑暗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碰了一下賀裕的腳,輕輕地,晃一下晃一下,一觸即分。飄飄蕩蕩的,若有若無。
“啊!鬼纏上來了,快救我!快啊!”賀裕一下子從位子上蹦起來,瘋狂的撣腳,一個勁的想把黑暗裡看不見的髒東西撣掉。
李故兮難受的捂住耳朵,不滿的瞥向賀裕,“你鬼叫什麼?不就是一件衣服嗎,看把你嚇得。”
“真沒出息。”
“抱歉。”陸霏霏將自己掛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往裡收了收,避免再嚇到某個神經脆弱的人。
賀裕拍拍心臟可算緩了過來,見自己被校服外套的衣角嚇成這樣,登時鬧了個大紅臉。
對陸霏霏乾巴巴道,“下次校服外套別掛這,容易嚇到人。”
陸霏霏點點頭,心裡卻暗道:別人倒是嚇不住,恐怕這一圈只會嚇到你吧。
眾人好生嘲笑了賀裕一頓,特別是郭辰陽,一個勁地揶揄,“這不是嚇不到賀嘛?是誰說不怕鬼的?是誰說做事要講證據的?證據不就在這兒嗎。”
郭辰陽笑得實在猖狂,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只一個勁地捧著肚子,眼睛眯成一條線。
“先別笑了。”李故兮拍拍笑得東倒西歪的郭辰陽,看了眼眾人,正色道,“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這兩天倒真發生了一件怪事。”
“你說的是那件?”陸霏霏猶猶豫豫,似乎也是不太確定。
但兩人眼神一交接,就都心領神會了。
女寢這兩天老是丟東西。毛巾,洗臉布,衣服......凡是掛在陽臺上的,無論是什麼,都會莫名其妙地不見。
“我們也懷疑過是小偷,但.....小偷不可能連我的襪子都偷吧。”
李故兮實在不理解自己的襪子怎麼也會丟?不能真有人這麼重口味吧。
難道是某些變態?
李故兮實在不敢往下深想,思維越發散越難受,直到最後不禁打了個寒顫。
眾人聽後有的沉思,有的沉默,沒有一個人說話。
自剛才就一直沉默的賀裕忽然抖著嗓子弱弱出聲,打破了這片沉默。
只見他抿著唇,雙手環抱自己,戰戰兢兢道,“今天丟的是襪子,明天......丟的就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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