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柳眉挑了挑,美眸中依稀現出回憶之色,旋即,冷聲道:「虞翔的那個虞家?」
虞翔此人,她記得,當年她要為父親追贈封王,虞翔身為尚書省禮部侍郎,迂腐不堪,竟是上疏反對,提及為商賈追贈封郡王,違背祖制,實在可恨!
其子更是懈怠軍機,屢出謗言。
可以說,女人的記憶就是好,哪怕時隔三十多年,天后仍然記得這件事兒。
王神策暗道,果然又讓那周良那廝賭對了,天后娘娘果然很生氣,連忙回道:「天后,就是那個虞家。」
「虞家還有個聞名洛京的盲女女兒,這次逃走的就是那個盲女。」王神策以一種趣聞的聲音開口道。
「一個盲女,竟讓她跑了?刑部。大理寺。朱雀司,百騎司,都是飯桶嗎?」天后冷聲說著,聲音慍怒暗藏。
王神策面色不變,奏對道:「聽說虞家買通了東城水門的游擊將軍。」
天后柳眉微豎,面色威肅,平靜的語氣中殺氣凜然:「東城水門游擊將軍並當日值守親衛,即刻斬首,不得有誤!」
王神策道:「微臣領命。」
說著,起身要告辭離去。
天后看向臉上滿是鮮血的王神策,冰冷語氣中似乎有些心疼,斥道:「你去太醫署先包紮一下傷勢,堂堂右金吾衛大將軍,一臉是血,成什麼樣子!」
王神策聞言,心頭湧起一股暖流,道:「臣沒事兒,是臣等辦差不利,只是弄髒了娘娘的宮殿。」
「好了,讓你去就去,哪來這麼多廢話!」天后似有些不耐煩道。
王神策心頭卻欣喜不勝,連連稱是,然後去了。
天后嘆了一口氣,端起一旁的茶盅,道:「都不讓人省心。」
這個都…既有女兒,也有下屬,還有臣子。
一旁落座的國師慕容玥,那張不施粉黛的臉蛋兒上,平靜一如玄水,粉唇微啟:「此事縱然株連再多,也不好拿到玉清的馬腳。」
「那就先清理朝堂上蛀蟲。」天后目光冷冽,聲音中殺機不減分毫,說道:「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失其身,機事不密則害成!此事必須窮追徹查,否則,朕寢食難安。」
慕容玥感受到天后言語中的堅定,端起一旁的茶盅,也沒有再勸。
在仙道妖魔事務上,天后對她言聽計從,但在朝政事務上,她說話就不大好使。
天后,向來一意孤行!
天后又問道:「薛家那丫頭護送著去了吧。」
提及愛徒,慕容玥目中清冷之色稍減:「五日前走的,安州距神都路程不遠,待事情辦妥,遊歷一番,境界穩固下來,就可返回神都了。」
「她是朱雀司的官身,不是宗室的護衛。」天后忽而開口道。
慕容玥道:「娘娘訓導的是。」
天后嘆了一口氣,說道:「朕是說那個女兒。」
這個不怪薛國府上的那丫頭,她的女兒才是讓她不省心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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