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正在思考著時間旅行的事情,鍋子自動把蘑菇炒肉放進了盤子,送到了威爾沙發前的桌子上。
威爾靠在皮革沙發上,叉起一塊蘑菇炒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味道還不錯,雖然調味料只有鹽,但是他用水變出了一些其他的調味料。
鐵鍋又開始在火爐上自己翻動著,旁邊被神鋒無影切成絲的土豆自動飛入鍋中,油煙被一個簡單的通風咒吸走,順著石縫排到外面。
威爾一邊動筷子一邊繼續思考。
他又想起狼人的事了。
那些被自然魔力改造成狼人的麻瓜,他們的魔力結構,威爾只記了個大概,筆記本還沒來得及帶上,就被強制時間旅行了。
威爾繼續思考,那些麻瓜的狼毒觸發,在月圓之夜被自然魔力重塑,從一個沒有魔力的普通人變成了擁有魔力的魔法生物。
這種變化是真實的、永久的、不可逆的,他們不是“被覆蓋了概念的”麻瓜,他們是真正的、貨真價實的狼人。
那麼,他的變形術和這種自然變形術之間的區別,到底在哪裡?
土豆絲上桌。
威爾咀嚼著土豆絲,思考著,他的變形術己經達到了LV6,能夠製造出帶有靈魂特性的動物,能夠讓麻瓜獵人產生“這些獵物是真的”的錯覺,甚至能夠讓那些動物在被殺死後流出血、發出慘叫、在地上抽搐。
但它們還是假的,因為它們的靈魂特性只是一層概念,不是真正的靈魂。
不過下一步依舊要繼續完成人造狼人這個實驗,威爾覺得這是變形術的關鍵之一。
越是思考,他越是覺得嘴裡味同嚼蠟。
威爾走到石縫入口,夜風灌進來,帶著森林的氣息。
月亮掛在樹梢上,銀白色的月光灑在他臉上,清冷而寧靜。
他抬起頭,看著那輪圓月,想起那些在月圓之夜被自然魔力改造成狼人的麻瓜。
威爾深吸一口氣,夜風灌進肺裡,涼颼颼的。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在觸碰某些不該觸碰的東西,不過這可不是人為設定的禁忌或者黑魔法,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界限——要不然時間跟魔力也不會搞自己。
就像時間旅行一樣,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事做了只會招來報復,有些事做了會引發更嚴重的後果。
威爾退後一步,關上門。
他拿起羽毛筆,翻開筆記本,在最新的一頁寫下:
“變形術的邊界在哪裡?靈魂能否被創造?如果可以被創造,應該由誰來創造?巫師,還是自然?”
他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腦子裡冒出一個又一個的念頭。
然後他合上筆記本,把它放進書箱,熄滅了水晶燈。
黑暗中,威爾的身形扭轉,成為一隻銀色的鳳凰——他現在怕時間在他睡覺的時候給他突襲一下,自然愈發的小心起來。
小心駛得萬年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