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我聽說你上個學期研究了咒藥轉化學派的理論?”
威爾這下明白了。
“是的教授。”
“前幾天我見到了洛哈特教授,他正在收拾那堆‘教材’,我看得出,其中有一些小精靈中的魔咒是我從未見過的魔咒,於是我稍稍瞭解了一下,得知那種讓小精靈骨骼混亂生長的魔咒是你使用的,應該是生骨靈吧?”
“是的教授,我叫它生骨魔咒。”
“可以給我示範一下如何施法嗎?”鄧布利多拽了拽魚竿,拉起一條威爾小臂長的大魚,隨手將魚向威爾的面前一擺,湖邊的泥土花草也適時的變成了一張木桌。
“當然可以。”
威爾的魔杖輕輕一點,沒有咒語,手勢古怪;隨後那條魚先是瘋狂扭動,但是很快就停滯了下來,整個魚身開始漲大,像是要爆開一般。
鄧布利多等到魚身不再膨脹,手指微微一動,魚腹破開,大片的魚肉與內臟滑落,再看魚身,己經是骨骼之中夾雜著少量的血肉。
那條倒黴的魚兒自動轉來轉去,被鄧布利多一遍遍的剖析著,同時發出連連的讚賞。
“威爾,我注意到你並沒有用魔咒,你己經將生骨魔咒的無聲施法掌握了?”
“不,教授,這個魔咒的轉化之中並沒有魔咒的參與,我在轉化時是……”威爾將自己的轉化流程以及生骨魔咒的施法方式,只是沒說巫師之瞳的事情(著重描述了自己是如何感受魔力流動的)。
而鄧布利多聽著威爾那與現代魔咒體系不大相同的首接操縱魔力的施法方式,眼神愈發的複雜,欣賞與感慨在他的眼中交織。
“不得不說,威爾,我當初看走了眼,以為你只是頗有才華,可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驚豔絕倫,是真正的天縱之才。”鄧布利多由衷的感嘆著。
“您過獎了教授,我還什麼都不懂;我只是運氣好罷了,只是抓住了那種靈光一閃的感覺。”
“威爾,你總是過分謙虛。”鄧布利多露出和藹的笑容,“你知道嗎,根本沒有人能夠在一年級完成這種成就,咒藥轉化在長久地歲月裡浪費了無數人的時間與精力,可是他們的成就卻不及你。”
“教授,你知道嗎,我從短暫的魔法學習中學到一件事:越是探尋魔法,就越會感覺到自己的無知;浩如煙海的知識擺在我的眼前,我的能力卻不足以去知識的海洋裡暢遊,這是多麼痛苦的事情。”
威爾的言語間滿是痛苦與渴求,鄧布利多甚至從中感受到了一種空虛與飢餓。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半月形鏡片後微微閃爍,他輕輕放下魚竿,雙手交叉放在膝上;黑湖的微風拂動他銀白色的長鬚,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座沉思的智者雕像。
“威爾,”他溫和地說,“你的話讓我想起了一位老朋友,很多年前,他說魔法就像這黑湖的水,我們所能看見的只是表面泛起的漣漪,而深處隱藏著什麼,永遠無人知曉。”
鄧布利多的目光飄向遠方,彷彿穿透了時間。
“是格林德沃先生吧?”威爾輕聲問道。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湖面的波光在他眼中跳躍。“是啊,是他;威爾,我想跟你說的是魔法從不輕易向人展示它的奧秘,當它對你格外慷慨時,通常意味著它對你也有所求。”
鄧布利多站起身,長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不,我不會阻止你。但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當你感到魔法開始‘回應’你的思想時,當你發現你想要使用魔法卻不需要魔咒、魔杖、甚至不需要操縱魔力時,當你感覺到整個世界在你眼中變得……不同尋常時,請立刻來找我。”
威爾也站了起來,他注意到鄧布利多的用詞異常精確,彷彿在描述某種親身經歷,語氣甚至有些讓威爾有些毛骨悚然。
“我會的,教授。我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