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殿前方的長階上,冷風夾雜著冰冷的雨水,順著山勢倒灌下來。
最中間的那個男人向前走了兩步,半個身子暴露在微弱的月光下。
站在我身後的齊瑤突然愣住了。
在這個崩壞的廢土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無法抹去的過去。
對於齊瑤而言,那段在守護傘公司地下實驗室裡暗無天日的日子,就是她記憶中最深的一道烙印。
而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那個掌控著那一切生殺大權的人。
齊瑤眯起眼睛看向那個說話的男人。
“馬總?”
聽到齊瑤的稱呼,站在臺階上方的男人將視線從我的身上移開,落在了齊瑤的身上。
他冷哼一聲。
“小齊啊,公司培養你可是花費了不少的資源和精力,沒想到最後你卻成為了叛徒,帶走了公司的重要實驗體,還將公司的重要情報透露給外人,真的讓我很失望。”
男人的聲音不急不緩,吐字清晰。
他用一種在公司會議室裡訓斥下屬的語氣,在這個危機西伏的生化基地大門前,堂而皇之地說出了這番話。
他口中的資源和精力,指的是守護傘公司那些見不得光的基因技術和病毒研究資料。
而他口中的重要實驗體,毫無疑問,就是那個擁有著特殊抗體、能夠中和病毒的郭大意。至於重要情報,正是齊瑤腦子裡裝的那些關於各個基地位置和防禦系統的圖紙。
“真的讓我很傷心啊。”
馬運補充了最後一句。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一絲一毫的傷心,只有那種上位者對於自己所掌控的財產脫離控制後的惱怒。
我看著那個說話的黑影。
這人站在那裡,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者攻擊的姿態,但周圍那幾個散發著強大能量波動的身影,卻自覺地落後他半個身位,隱隱以他為中心。
這說明在這個防守團隊中,他擁有著絕對的指揮權。
我回頭看向齊瑤問到。
“他就是你之前在化工廠的老總,馬運?”
齊瑤點了點頭。
看來我們之前分析的不錯。
守護傘公司的組織架構非常嚴密,等級森嚴。
能夠在京陽市那個大型化工廠基地擔任最高負責人,並且在化工廠覆滅後,依然能夠安然無恙地退守到這個位於邢臺的亞洲核心基地,甚至站在這裡發號施令。
這個人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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