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然回到住處,圖麻骨給他安排的是寨子邊緣一棟獨立的吊腳樓。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竹床。一方矮桌。一盞油燈,燈芯還新剪過,火苗跳了幾下便穩住了。
他在床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打坐休息。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竹樓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公子,可是睡下了?」
張浩然睜開眼睛,聽出那是圖麻骨的聲音。
他沒有起身,坐在床邊應了一句:「何事?」
「公子,大巫師有請,有要事相商。」
張浩然聞言,心裡嘀咕了一聲:
「都說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了,非得這大晚上的來商量,明天一早不也是可以的嘛。」
他站起身,推開竹門,圖麻骨站在門外三步處,手裡提著一盞油燈,火光映得他古銅色的面龐明明暗暗。
他見張浩然出來,也不多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便走在前面領路。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半邊吊腳樓之間的小徑,來到那座獨立的竹樓前。
圖麻骨沒有進去,在門口停下腳步,微微躬身,伸手替張浩然推開了門。
大巫師還坐在之前那張矮榻上,見他進來,抬手朝窗邊那張竹椅示意了一下:
「請坐!」
張浩然依言坐下,偏頭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轉回目光落在大巫師臉上:
「大巫師深夜相召,可是想好了?」
大巫師沒有急著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頭慢慢捻動著,像是在最後斟酌什麼措辭。
然後他緩緩開口:「之前聽你自稱張浩然,我叫你一聲張掌門,你不介意吧?」
張浩然聞言笑了一聲:
「什麼掌門不掌門的,叫我張浩然就行。」
大巫師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還是叫張掌門吧,你是青雲門之主,我雖居南疆,也知曉些中原規矩,禮數不能廢。」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張浩然臉上,那層笑意收斂了幾分,語氣也鄭重了些:
「張掌門,你到那鎮魔古洞,真的是要除了那獸妖嗎?
你要知道,那獸妖幾乎是殺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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