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然說完這句話,便邁步走上了高臺。
雲易嵐看他走近,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但面上依然是那副苦苦支撐的模樣。
他側身往旁邊讓了半步,將陣法中央的位置空了出來,同時將手上的元氣微微收斂,讓那道裂縫再次擴大了幾分。
張浩然在陣法中央站定,目光掃了一圈腳下的陣紋。
八兇玄火法陣?
腳下那些繁複的紋路勾連交錯,確實是一個完整的困陣,能利用地火之力將人困在陣法中心。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一聲,伸出右手,懸在陣法中心上方寸許的位置。
元氣從他掌心湧出,緩緩注入陣眼。
雲易嵐見他如此配合,心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下了一半。
他正在盤算什麼時候閉合陣法比較合適,眼角餘光卻瞥見上官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上官策在坤位上忽然感覺陣法中心湧來的元氣有些不尋常,那股元氣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被陣眼緩緩吸收,反而像是活過來一般,順著陣紋反向流淌,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速度朝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提醒,腳下的陣紋已經發生了變化。
那些暗紅色的線條在接觸到張浩然元氣的瞬間,開始劇烈震顫起來,紋路表面泛起一層銀白色的光澤。
張浩然收回右手,往後退了半步,雙手負在身後,看著腳下正在被銀白色光芒不斷侵蝕的陣紋,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笑意開口道:
」雲谷主,你這陣法好像不太行了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八兇玄火法陣的陣紋盡數熄滅,腳下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徹底暗淡下去,恢復了石質地面本來的顏色。
玄火壇內原本翻湧的熱浪也在同一時刻消散殆盡,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雲易嵐整個人僵在了高臺邊緣,他的手還保持著掐訣的姿勢,但指尖已經感知不到任何屬於陣法的反饋。
他又試了一次,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雲易嵐這才明白過來,他猛地轉過身,看向張浩然的方向,聲音比方才拔高了幾度:
」你……你做了什麼?」
張浩然站在高臺中央,腳下那些已經熄滅的陣紋周圍還殘留著一圈細碎的銀白色光澤,在漸暗的光線中微微閃爍。
他偏過頭看了雲易嵐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自然是救你們呀!方才這陣法已經快要崩潰了,我見你們都快撐不住了,只好出手將陣法的控制權奪了過來,將它徹底關閉,如此地火便不會外洩了,你說我這處置是不是很妥當?」
雲易嵐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從玄火壇的陣法之內飛出,瞬間越過了高臺邊緣,朝著玄火壇外掠去。
「出來都出來了,你這麼著急溜走幹嘛?」
張浩然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離開了高臺中央,出現在穹頂下方那道白影的前方三丈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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