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他們的那套整理過的天書內容，已經足夠他們修行了。
完整的上清仙法，哪怕只是入門篇，蘊含的道韻也不是尋常修士能承受的。
強行傳授，輕則走火入魔，重則道基盡毀。」
劍靈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語重心長：
「他們能學多少，是他們的緣分。
你傳得太多，反倒是他們的劫數。」
張浩然沉默片刻，隨即笑了一聲：
「要是沒我的出現，你怕不是還得再等很多年。」
誅仙劍靈嗤了一聲：「這才等了多少年？幾萬年而已。」
張浩然心中微動。
幾萬年，在這位劍靈口中不過是輕描淡寫的一帶而過，果然是洪荒不記年。
他沒有再多問，閉上雙眼，將心神沉入那篇完整的入門篇中，開始參悟。
洞府內安靜下來，銀白劍光逐漸收攏，只餘他周身一層極淡的光暈，與石壁上的符文交相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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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狐岐山。
那夜月色昏沉，鬼王宗總壇上空血光滔天，將半邊天幕映得暗紅。
萬人往站在祭壇中央，腳下四頭妖王的屍身已經被陣法吸乾了精血，幹。坤。坎。離四個方位同時亮起刺目的紅芒，四面靈幡獵獵作響，整座狐岐山都在震顫。
鬼先生站在祭壇邊緣，斗篷下的雙手不斷掐訣，口中唸唸有詞，將最後一縷妖王殘魂引入陣眼。
血陣的運轉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就在這時，一道銀白劍光從天而降，無聲無息，沒有半點徵兆。
劍光落在祭壇正上方，懸停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道極其純粹的白色光芒，光芒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那些翻湧的血光像是被烈日曬化的冰雪，迅速蒸發消散。
幹。坤。坎。離四方的靈幡幾乎在同一瞬間斷裂，破碎的幡面在空中打著旋飄落，被殘餘的劍光攪成粉末。
腳下的祭壇佈滿裂紋，那些刻入石面的符文一條接一條地暗淡下去。
萬人往站在碎裂的祭壇中央，周身的元氣被那道白色光芒盡數封住，他試圖抬手掐訣，卻發現經脈中空蕩蕩的，那些苦修多年的元氣已經流失殆盡。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然後緩緩跪倒在碎裂的石面上。
雙手撐著地面，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青龍從祭壇邊緣趕過來，蹲下身，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宗主……」
萬人往沒有抬頭，只是聲音沙啞地開口：「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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