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令狐沖愁眉苦臉的回來了。
臉上的表情像是剛經歷了什麼人間慘劇,走路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左臉上還多了一道紅印子,顯然又捱揍了。
嶽承志正靠在柱子上等他,雙手抱胸,看見令狐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大師兄,回來了?」
令狐沖有氣無力地看了他一眼,走到他旁邊,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
「小師弟,」他唉聲嘆氣,「你說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嶽承志在他旁邊坐下,偏過頭看著他:「我還想問你呢,大師兄你怎麼這麼想不開?
我爹在家的時候你居然喝醉了,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令狐沖苦著臉,雙手一攤:「你以為我想啊?」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昨天二師弟說收到師父的命令要去一趟嵩山送信,後面就來找我,給了我一瓶酒。」
嶽承志眉頭微微一動。
令狐沖繼續說:「二師弟說那酒已經開封了,不好儲存,等他回來怕就是壞了,扔了又可惜,不如給我喝。」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
「我當時也想著,等師父下山之後再喝。
反正師父在家的時候我是肯定不會碰的,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然後呢?」嶽承志問。
「然後……」令狐沖的表情更苦了,
「那酒味太足了!我就放在床頭,那個香味一直往鼻子裡鑽,鑽得我心神不寧。」
他比劃了一下:「我就想,嘗一口,就嘗一小口,解解饞總行吧?」
嶽承志接過話頭:「然後一嘗就沒忍住,直接喝多了?」
令狐沖訕訕地撓了撓頭:「誰知道那酒後勁那麼大……我就喝了幾口,就幾口,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嶽承志聽完,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勞德諾。
這個二五仔,有點意思啊。
給令狐沖送酒,還專門挑嶽不群在家的時候?
說什麼「已經開封了不好儲存」,這種藉口騙騙令狐沖這個酒鬼還行,騙別人可騙不了。
嶽承志心裡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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