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智大師不愧得了一個『智』的法號,當真是智計無雙,佩服佩服。」
普德和普空的面色都微微變了一下,普德捻著念珠的手指停了一瞬,普空則是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但兩人都沒有開口。
張浩然偏過頭看了蕭逸才一眼道:
「蕭師兄,功法的事稍後再議,先讓大師繼續說下去。」
蕭逸才聽到這句話,收住了話頭,沒有再開口。
普泓見蕭逸才不再開口,繼續說道:
「我師弟後來為了噬血珠不落入魔教之人手中,所以將其交給了張施主,讓他丟到無人之處。」
他頓了一下,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更加低沉:
「最後……普智他為了能夠讓張小凡進入到青雲門,竟然……竟然將整個草廟村屠戮殆盡。」
這句話落下來的瞬間,殿內的氣氛徹底變了。
林驚羽「噌」地一下從蒲團上站了起來,腰間的長劍已經拔出了半截,劍身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寒光。
他盯著普泓,眼眶泛紅,聲音因為極度壓抑的憤怒而微微發抖: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們!你們算什麼得道高人!」
他的手腕正要發力將長劍完全抽出,一隻手已經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按住了他的小臂。
「驚羽,坐下,屠戮草廟村的終究不是眼前之人!」
林驚羽的手臂在蕭逸才的鉗制下微微顫抖了兩下,咬緊了牙關,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普泓身上,僵持了約莫兩三息,林驚羽終於鬆開了握劍的手指。
他被蕭逸才按著肩膀重新坐回蒲團上,但腰背依然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垂在膝頭的雙手攥成了拳頭。
而張小凡這邊,情況比林驚羽更復雜。
他沒有像林驚羽那樣起身拔劍,但他周身的氣息已經徹底變了。
那根燒火棍在他手中忽然爆發出一層濃郁的黑光,黑光沿著棍身蔓延開來,迅速籠罩了他整個上半身。
黑氣從他體表翻湧而出,將他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灰暗的色澤。
他的頭髮無風自動,衣袍下襬也在那股黑氣的裹挾下獵獵作響。
他抬起頭時,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憨厚笑容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扭曲的狂意。
嘴角咧開,發出一陣低沉的。斷斷續續的笑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帶著一種幾乎要撕裂喉嚨的癲狂:
「原來一直以來,我內心一直當做師父的人……居然是殺害我父母,殺害我草廟村的兇手……真的是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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